說時遲那時快,梁鈺忽然從張志異身旁閃出,那一瞬,她身上附著了三只貍髡。
更讓人悚然的是,那些貍髡的脖子上都拴著一根繩,不是繩子,使頭發(fā),頭發(fā)擰成的發(fā)辮,夾雜在一起,耷拉著一塊塊頭皮。
貍髡剝頭皮是本能,是特性,將頭皮收藏起來,也是我先前才見過的情景。
沒想到,梁鈺就已經(jīng)這樣做了。
頃刻間,貍髡上身的梁鈺,到了鐵剎山道人面前。
那些沖出的貍髡,居然無一例外停了下來。
明眼能看出來,寺廟中的貍髡強過于梁鈺身上的,可它們并沒有動手的征兆。
梁鈺身上的貍髡不停的發(fā)出怪異叫聲,似是在交流。
“羅道長,貍髡是一種少見的精怪,梁家能控制他們,實屬是一件奇異的事情,鐵剎山一直都想直接多一脈仙家,貍髡就是極好的選擇,先前我們就在思索,去哪兒更找到更多貍髡,哈哈,沒想到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”
“這里,就是鐵剎山的造化!”
張志異顯得十分興奮,他和我解釋著。
我臉色再微微一變,因為,梁鈺退出來了,成片的貍髡,一樣鉆出了佛殿大門。
眾多道觀弟子噤若寒蟬,一個個如臨大敵。
梁鈺為首,貍髡跟隨,她竄上了上方的瓦頂,貍髡就隨之竄上瓦頂。
“他不是控制了貍髡,是讓貍髡住在這里,不能離開,此地不讓任何人經(jīng)過,若是過人,就殺人?!?
“久而久之,貍髡就將這里當成了巢穴?!?
梁鈺回過頭來,沖著我們的方向喊了一聲。
張志異點點頭,眼中多了一絲贊賞。
“如何,羅道長,梁鈺并非簡單女子,嫁入鐵剎山,對她來說,才是真的歸宿,我,也強過那常歆不止十倍,對吧?”張志異這番話,讓我稍稍皺了皺眉。
我沒回答他,而是邁步,跟上了鐵剎山觀主。
這期間,鐵剎山觀主已經(jīng)邁步進了佛殿內(nèi)。
后方無人上前。
先前說好的事情,他們都沒有違背。
吳金鑾同樣沒跟上來。
佛殿內(nèi)安靜,異樣的安靜。
鐵剎山觀主身上竄出來了一只老鼠,巴掌大小的黑老鼠,看似像是普通仙家,因為到了一定年歲的仙家須發(fā)皆白。
只不過,這老鼠肯定不簡單,它那種黑,黑得攝人心魄,黑得像是返璞歸真。
老鼠竄進了右側(cè)一道門,正是我們先前經(jīng)過的方位。
鐵剎山觀主古井無波地往前走。
我全神戒備,不敢絲毫松懈。
經(jīng)過長廊,經(jīng)過僧房,再走到一處佛殿。
殿門依舊緊閉著。
那黑老鼠沒有往前了,吱吱吱地叫了幾聲。
鐵剎山觀主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抬起手來,似是蘊力。
隨后,他轟然一掌擊出!
那沉悶的聲響,似是這佛殿都顫動了一下。
只是門,居然紋絲不動,沒有開。
這一掌的威勢,絕對不弱于我用布罡咒那一掌。
先前的佛殿門,被輕描淡寫都直接打飛,可現(xiàn)在,鐵剎山觀主居然開不了門!?
“有些意思了?!彼谥朽?。
悄無聲息,他肩頭多了兩位仙家。
左邊兒是狐仙,右邊兒是黃仙,黃仙的尾巴大得宛若蒲扇,狐仙則是生了三尾,顯得分外妖異。
吱吱叫聲中,那黑耗子趴在了鐵剎山觀主的右臂上。
頃刻間,他身上的氣勢重重疊疊,是三仙家上身!
我直面過劉太玄的五仙家上身,他能一人敵對兩個尸解的白眼狼真人。
此后面對戴泓,劉太玄也起到了一丁點兒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