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微微合十,我頷首,道了一句:“好久不見,阿貢喇嘛近日來可好?”
“好?”話音是有一些陌生的,來自于新奪舍的身體,另一部分,才是阿貢喇嘛的本身。
“轉(zhuǎn)世之際,忽然被人一禪杖砸死。”
“再度轉(zhuǎn)世,忽然被人扔入油鍋之中?!?
“你有感受過,剛睜眼,便身首異處的死嗎?”阿貢喇嘛問。
“沒有?!蔽覔u搖頭,如實說。
阿貢喇嘛笑了起來。
他笑的眼角似乎都帶淚,臉色卻分外沉冷。
“你當(dāng)然沒有,你只是一個陰險之人罷了?!?
“然后呢?”我問:“你知道我會來這里,所以你打算在這里攔路,嘗試殺我嗎?”
阿貢喇嘛,殺不了我。
先前六活佛圍攻,他都沒能把我殺了。
當(dāng)然,倚靠白子祖師是其一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,他只是一個轉(zhuǎn)世的活佛,他沒有德奪強,即便是不請祖師,他也沒有殺死我的實力了。
更遑論,我現(xiàn)在身后還跟著兩個人!
我差不離能想清楚了。
阿貢喇嘛預(yù)知到了我要經(jīng)過這里,因此他在這里等我。
德奪和另一個活佛知道跟著我,就能找到阿貢喇嘛。
活佛對于活佛,不能完全預(yù)知對方,但能夠經(jīng)過相同的事情,去找到對方!
賒婆羅一脈的人,就有一個觀念,舊佛不能長久存在,新佛要將其取代。
“我,能殺得了你么?羅顯神,許久不見,你怎么變了個人似的?”阿貢喇嘛搖頭。
“您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我語氣透著禮貌。
阿貢喇嘛沉著一張臉,久久沒吭聲,似是在思索著什么。
“我不打算和你斗了,和你斗,沒有多大的意義,你,解決掉我頭頂上的東西,我也不會和羅牧野再為敵,本身,我和羅牧野就曾是至交好友。”
“這五喇佛院,我不去了,你應(yīng)該從那個地方鎩羽而歸了吧?我,可以幫你們一把,我打算去那個地方?!卑⒇暲镌匍_口,語就透著篤定和認真。
說實話,阿貢喇嘛這番話,讓我怔住。
因為感悟增加的原因,我待人處事的方式,的確變了。
只是,阿貢喇嘛居然改了觀念?
他先是說了那么一番,他難受,他痛苦,他無所遁形的話,隨后,他居然要去近天之地?
他想做什么?
一時間,我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怎么?你要猶豫?一個活佛對你的幫助,是巨大的,和你同行的那些道觀,零零散散才回來了幾個人?折損了多少人?你們,就不想再找回一些顏面?”阿貢喇嘛再道。
“活佛,為什么能知道這么多?你應(yīng)該沒有眼線才對?!蔽野l(fā)出了疑問。
“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阿貢喇嘛回避了我的問題,話鋒對著他上一句話。
我沉默片刻,搖搖頭說:“我做不到?!?
“那你可以去找羅牧野……”阿貢喇嘛的話音,頓時戛然而止。
他臉色,透著一絲絲驚變!
這時,我余光遠處出現(xiàn)了兩個人,正是昨晚跟著我的那兩個孩童!
老龔口中轉(zhuǎn)世的德奪,和另一個活佛!
他們兩個步履生風(fēng),在這草皮地上,都形成了兩道疾馳的殘影!
“羅顯神,你算計于我?!”阿貢喇嘛驚聲怒斥一聲,驟然要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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