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在路上開了足足七天。
這七天對我來說,其實有些度日如年。
好在第八天的時候,我接到了一個電話,是椛祈打來的。
她問我,明明羅叔只是說讓我去送一下不速之客,怎么忽然就不辭而別了?
要不是黑城寺里沒信號,她只能出來聯(lián)系我,要不是椛螢不讓她出來,要不是那幾天黑城寺一直有客人來,她早就給我打電話了。
椛祈的質(zhì)問,就像是連珠炮一樣在我耳朵里響。
我卻松了好大一口氣,問:“道門還有事,我非走不可。你姐姐還好吧?黑城寺還好吧?”
“好吧,大家都挺好的,只是姐姐不說,我還是看得出來,她有些難過,你可以不回來呀,你可以等你時間多的時候,至少回來了待幾天呀,打個照面就走,你讓人心里怎么好受?”
“姐姐是笑,說你忙,可我知道,她心里肯定難過得想哭?!?
椛祈的語氣稍稍好了一些,不過,話鋒中依舊帶著一絲絲埋怨。
“姐夫,以后你不能這么下頭了,知不知道?”
“不然,我會讓黑羅剎給姐姐出氣的!”
椛祈這句話,明顯展露了她最初的幾分性格,就是刁蠻小姐。
卻讓我心頭更落空了半拍。
因此,我話鋒突轉(zhuǎn),沉聲說:“你不要再回到黑城寺內(nèi)了!”
“為什么?。俊睏善碚Z調(diào)帶著不解和疑惑。
我稍稍閉眼,啞聲說:“你不能做日貝玉姆。”
先前椛祈和我說這些的時候,我心知明妃的遭遇多么悲涼凄慘。
那些黑羅剎,想要椛祈成為明妃。
椛祈的命數(shù),很合適!
只是明妃的一些遭遇,難以啟齒,椛螢是最合適和椛祈解釋的。
現(xiàn)在我卻聯(lián)系不上椛螢,我爸將我逐出來得太快。
或許不光是因為茅有三讓他覺得不寧,他還知道,其余黑城寺要來了?
現(xiàn)在思索這么多已然無用。
“姐夫,你怎么說半截話,又不說了,老龔教你的賣關(guān)子嗎?急人呢?”椛祈催促問。
“走到一個周圍無人的地方,我和你說。”我再開口。
“嗯嗯。”椛祈回答。
“姐夫,我好了,你說?!彼曇粼夙懫穑€有些氣喘吁吁,明顯是小跑過。
“日貝玉姆,是明妃,明妃是一種極度可憐的女子,黑羅剎所說的度化,是讓明妃淬煉……”
我盡可能語調(diào)平穩(wěn)的和椛祈說完我所知關(guān)于明妃的一切。
解釋完成后,電話那邊,安靜到了極點。
就連呼吸聲,好像都消失不見?
“椛祈???”
我立馬問了一聲。
椛祈總算開口了,她語調(diào)有些哆嗦,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懼。
“姐夫……你別嚇我……”
“是不是老龔教你的嚇我,他就想我去鬼龕,去其他地方,他老不正經(jīng)了。”
我擰著眉頭,還想解釋一句。
椛祈聲音卻帶著一絲哭腔:“那我去哪兒姐夫……天啊,那些來的客人,羅叔都說是貴客,羅叔讓我喊他辛波,他和那些客人都介紹我,我聽不懂那么多的話,可我知道,他說了日貝玉姆?!?
“那些人看我的眼光,我還覺得,他們是在贊嘆我,他們是喜歡我?!?
“這太恐怖了,姐夫,羅叔要害我嗎?”
椛祈的話音戰(zhàn)栗更重,更慌,更恐懼。
“去四規(guī)山!”我沉聲回答。
“不要讓她去四規(guī)山,你這是想毀了四規(guī)山嗎?”
“你其實不應(yīng)該讓她走,她成了明妃,受傷的就只有她一個人,至少羅牧野可以撐住更久,你妻兒妻女,便有著棲身之地?!?
茅有三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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