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斟酌再三,說:“那你要小心?!?
然后,把夏遠方給她做的那些保命針劑,以及專門摒棄那些域外存在影響的滅魘藤、風魄花、清幽草以及赤焰露,全部給霍御燊塞了過去。
一邊說:“這是滅魘藤,含在嘴里可以驅散高級遺種侵襲人腦的精神力?!?
“這是風魄花,汁液可以阻截高級遺種的攻擊。”
“這是清幽草,氣味能夠驅逐那些可以附體的邪祟,也能驅逐在人體內(nèi)生長的遺種。”
“這是赤焰露,含在嘴里,也抵抗某些邪神散發(fā)的黑暗能量?!?
“總之,你要是遇到了除了高等蟲族以外的對手,這些都能起作用!”
霍御燊:“……”。
這些像植物的異種金屬,他只見過一部分。
很明顯,夏初見還是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啊……
不過,她現(xiàn)在一股腦兒全部拿出來了,應該對他,沒有絲毫保留了吧?
霍御燊心頭激動,唇角微微勾起,但又很快平復,鄭重把這些東西收到機甲里面。
他也沒多說什么,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就走。
不過剛走了幾步,卻又突然回返,走到夏初見面前,彎腰抱了抱她。
他身材高大精壯,夏初見雖然也很高,但是在接近一米九的霍御燊面前,還是矮了一個頭。
接著,他飛快低頭,在她沒有戴頭盔的額間,輕輕吻了一下。
那吻如同蜻蜓點水般滑過面頰,來到她耳邊,隔得極近的說:“……等我回來。”
夏初見本來下意識要推開他,可是在聽見那道從他胸膛發(fā)出來的,如同全息環(huán)繞音響一般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,整個人都醉了。
不由自主雙手改推為貼,搭在他寬闊的胸前。
霍御燊本來時刻準備著,隨時被她一腳踹飛的。
可當他發(fā)現(xiàn),夏初見不僅沒有踹他,甚至沒有推開他的時候,不由將她抱得更緊,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面。
夏初見的神經(jīng)再大條,此刻也隱隱意識到了什么。
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,可是看過那么多情小網(wǎng)文,對這種情感并不陌生。
只是她從來沒有套用在自己身上。
因為她看情小網(wǎng)文,套用的視角,從來都是路人甲……
真正看戲吃瓜的路人一枚。
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主角,哪怕是在情文里。
所以當這種情文里描繪過千百次的情感,落在自己身上,她覺得非常新奇。
仔細想了想,她并不反感。
可能是因為,這么做的人,是霍御燊,不是別人。
她也從來沒有想過,霍御燊居然喜歡她。
現(xiàn)在確認了,心情很是奇妙。
可見,她不是一個女海王……
夏初見有點可惜地想。
然后,她主動和霍御燊擁抱,還拍拍他的后背,用一種誘哄的語氣說:“嗯,我等你回來,乖?!?
霍御燊:“……”。
得,什么深情厚誼,都被她一個字破壞了。
霍御燊扯了扯嘴角,想說,我不是你家那群小家伙們。
可是話到嘴邊,還是咽了下去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松開手,他不顧而去。
大司命流光金機甲釋放出來,隨著他越來越快的腳步,很快消失在夏初見眼前。
霍御燊,悄然離開了征南艦隊的殲星艦。
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悄無聲息潛入了前方巨大坑洞的深邃黑暗之中。
他必須要在那只高等蟲族發(fā)起總攻之前,找到它!
坑洞內(nèi),光線被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完全吞噬。
空氣粘滯得如同膠體,帶著濃郁的令人窒息的腐敗甜腥氣。
腳下不再是泥土,而是厚厚一層由蟲族分泌物、蛻下的甲殼以及不明有機質(zhì)碎屑混合而成,富有彈性的惡心“活體”地道。
踩上去,那地道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“噗嘰”聲,仿佛隨時會陷下去。
如同他預料的一樣,四壁不是巖石,而是覆蓋著厚厚的,律動著的暗暗紫色肉質(zhì)組織。
粗大如同巨大血管般的脈絡,在肉壁下緩慢而有力地律動,發(fā)出低沉、粘膩的“咕咚咕咚”聲,如同這顆星球的心臟在跳動。
源自巢穴更深處的微弱暗紫磷光,勉強勾勒出這地獄通道的輪廓。
瘋狂的精神囈語,如同冰冷的潮水,無孔不入,試圖滲透進他的意識,帶來讓人迷惑的幻象。
好在霍御燊有夏初見給他準備的,專門克制來自域外邪神精神力的異種金屬。
他鎮(zhèn)定自若地把赤焰露含在嘴里。
同時,全封閉頭盔內(nèi)集成的精神屏障發(fā)生器功率全開,發(fā)出細微的蜂鳴,成功抵御了這無處不在的侵蝕。
霍御燊這個時候,沒有沾沾自喜。
頭盔下的臉色異常凝重,目鏡上閃爍著冰冷的微光。
他沉默地潛行,動作迅捷而精準,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。
無聲無息的等離子大狙切換出來,警惕地指向前方。
每一次短促的點射,都精準消滅了黑暗中潛伏的那些,依靠生物感知而非視覺的守衛(wèi)蟲族。
那些如同巨大盲蛛般的蟲族潛伏者,在暗紫磷光中剛顯露出輪廓,便被無聲的能量束,洞穿了頭殼。
霍御燊驅使機甲,在通道中懸空飛行。
他靈活避開了那些流淌著強腐蝕性粘液,明顯是陷阱的肉質(zhì)管道。
依靠獨特的機甲雷達掃描,在律動的肉壁上尋找著最薄弱的點。
終于,他感受到一處異乎尋常的能量集聚點。
很明顯,整個蟲巢,這就是它的能量中樞!
他毫不猶豫一槍掃射過去,這些巨大而邪惡的神經(jīng)索與肉瘤聚合體,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活物,猛地劇烈痙攣、抽搐起來!
它表面無數(shù)細小的觸須瘋狂無意義地甩動、抽打,發(fā)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原本散發(fā)著暗紫熒光的粘液瞬間變得渾濁、黯淡,并迅速轉化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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