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她就頭痛了起來。
更多的信息伴隨著畫面,再次涌入了她的腦中。
那是一棟裝修華麗的別墅。
“原來他對我不聞不問,不肯多看我一眼,是因為董影后。他喜歡董影后。”少女蒼白著臉,喃喃地砸碎了手里的相框。相框里放著一張照片,照片里的女人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,穿著白色晚禮服,微卷的短發(fā)吹得蓬松,給人以輕飄又羸弱的感覺。
附近的傭人聽見動靜,連忙來敲了敲門:“江小姐沒事吧?是什么碎了嗎?割到手了沒有?”
少女沒出聲。
等傭人得不到回應(yīng)走遠了,少女才揣上手機錢包下了樓。
到了樓下,恰好她聽見兩個傭人議論:“江小姐的脾氣真的古怪,我剛叫了半天也不應(yīng)聲,聽好像是打碎了什么。”
“不會是打碎了先生的東西吧?”
“那應(yīng)該不會吧……”
“我先去給她熬藥,這三天兩頭的也真是怪了,怎么老生病?”
少女面龐滑下兩行淚水,喃喃道:“沒有人喜歡我,我就不應(yīng)該存在在這個家里,我是個負累?!?
接下來的劇情飛快地播放著。
少女跳河了,少年死了。
“當初死的怎么不是你?”
“惡心?!?
網(wǎng)絡(luò)上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。
叫董影后的女人,出現(xiàn)在少女的眼前,她穿著比照片里還要華麗的晚禮服,高高在上地看著她,微微笑了下,說:“嗯,是有一點像我啊。”
劇情再次飛快播放。
有人站在辦公室里,低聲匯報著少女死亡的事。
皮椅轉(zhuǎn)過來。
只見上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,身形高大的男人。男人長得相當俊美,眉眼如墨描,深邃而銳利,他的眼尾上挑、鼻梁高挺,過于精致的面容因為混入了一絲兇戾氣,而富有侵略性,讓人不敢直視。
男人只像是聽了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,說了聲:“知道了。”
視線一轉(zhuǎn),江簌看見了男人辦公桌上放著的名片盒,名片上寫著“程粵”兩個字,下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。格外的簡潔利落。
然后江簌腦中的影像就戛然而止了。
“你沒事吧?”護士急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奇怪,她沒什么問題啊?!贬t(yī)生疑惑道。
江簌忙抬頭迎上他們的目光:“我沒事?!?
那個在她腦中浮現(xiàn)的,名叫程粵的男人,很厲害,也很可怕。
江簌的第六感敏銳地摘出了其中最重要的信息。
救護車很快抵達了醫(yī)院,而江簌也梳理好了,腦中關(guān)于少女的一生的信息。
她已經(jīng)回不去之前的世界了,她只有用著這個和她肖似的軀殼,繼續(xù)生活下去。但絕不是過少女的生活。
想到不需要面臨永遠也執(zhí)行不完的任務(wù),江簌心底還微妙地放松了一些。
江簌配合醫(yī)生護士做完了全身檢查,又用錢包里濕漉漉的紙幣支付了費用,然后到隔壁商城買了新衣服、新手機,這才生疏地按著導(dǎo)航,找起了酒店。
等她辦理完入住手續(xù),已經(jīng)是晚上七點鐘了。
江簌拖著虛弱疲乏的身體,慢吞吞地往電梯方向走。
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走過來,一手握著手機,氣得破口大罵:“她有病吧?還沒出道就他媽跑去談戀愛?和公司的合同白簽了?現(xiàn)在人數(shù)都報上去了。我上哪兒去找個人來填?。俊?
“她要是參賽中途爆出來,那沒準兒還是個熱度!這還沒參賽就讓人拍出來了,要再送她去參賽,別人會怎么嘲諷我們公司?”
“讓她滾!滾滾滾!”
“老子這就去路邊隨便撿一個……”
男人怒罵著掛斷了電話,然后和江簌一塊兒進了電梯。
說是去路邊隨便撿,那也都是氣話。
男人心想著,再從公司那些訓(xùn)練生里重新選一個吧,還得漂亮,得夠花瓶,得沒資本沒錢,好操控,到時候說讓她下場,就得下場……
“?!币宦?,電梯門開了。
男人的思緒一下被拉了回來。
江簌先一步出了電梯。
男人正好望見她的背影,隨即一愣。
“哎,前面那位小姐,等等……你等等……”男人忙追了上去。
江簌回過頭,冷淡地盯著他。
男人不知為何,竟然有點想打哆嗦。但他還是按住了這種奇怪的感覺,忙又掏出手機,打開了一條新聞快訊。隨即看了看江簌,再看了看手機,再看了看江簌……
“還真是新聞上那個啊!”
江簌歪頭盯著他,沒有出聲。
這人真奇怪。
如果一會兒起沖突的話,她是先擰他脖子呢,還是先踹他心口呢?
“新聞里趙秋贏救的人就是你!”男人聲音急切地道。
真漂亮?。∧腥诵牡?。
當時新聞里抓拍的照片那么糊,他都一眼看出來了少女的漂亮!
擺在那里,實在是再弱柳扶風不過一羸弱花瓶了??!
江簌冷淡道:“他沒有救我?!?
男人點頭:“是是是,要救你,但還沒來得及,你就自己起來了。不管怎么說,你們倆是一塊兒上新聞了啊!”就在趙秋贏生日這天,熱度可太他媽高了!都奔上熱搜第一了!
下面那個選秀綜藝的導(dǎo)師不就是趙秋贏嘛?
這么好的熱度……
男人擠出一個熱切的笑容,遞出了名片:“您好,我是三金娛樂的經(jīng)紀人。您要不要考慮下來做我們的培訓(xùn)生,選秀出道???”
選秀出道?當明星?
這個江簌是從電視上看過的。
江簌抿了下唇:“……一個月多少錢?”
“每個月保底三千?!?
江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出道的殺手一樁生意都最少賺三十萬呢。
男人忙在后面又喊:“但要是成功出道了啊,那一個月少說得幾十萬吧。再拍個電影,拍拍廣告,出個專輯,那就是百萬千萬了??!”
江簌一下就頓住了。
千萬?
好那我轉(zhuǎn)行了。
時針很快指向了十二點,生日會上依舊熱鬧。
董佳玉微微側(cè)過頭,和趙秋贏說話:“聽說你要去一個選秀節(jié)目當導(dǎo)師?”她微微一笑:“那我也去做個嘉賓怎么樣?”
趙秋贏有些心不在焉:“嗯,隨便吧?!?
而剛洗完澡,從浴室出來的江簌,將錢包里的其它東西全部翻了出來。
其中一張是銀行卡,看上去亮晶晶的,裝了很多錢的樣子。
別人的東西,她不拿。江簌沒有再多看它一眼,隨手掰碎了,丟進了垃圾桶里。
隨后她輕輕擰了下眉,暖色的燈光下,她的肌膚如玉,美得驚人。
“……力氣、技巧還是在的,但是身體耐用度好差啊?!彼÷曕洁斓馈R且院笠娏四莻€看上去兇惡十足的程粵,一手擰不斷他的脖子怎么辦?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