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雙蓉就是那個女粉絲的名字。
其余人:??
“我看看我看看。”
沒一會兒,就響起了彼此都愉快的笑聲。
……
三金娛樂和微光平臺現在都不敢真抓著江簌可勁兒壓榨,他們看出來了江簌身上更長遠的價值,當然希望可以保持一個久遠的良好合作關系。
聽說電影殺青之后,馬上就打了電話過來,先是問江簌禮物收到了嗎,還委婉地強調了一下,我們的金條和水晶都是真的哦~
江簌聽了很滿意。
那邊又說:“最近也不用太辛苦了,小徐應該重新給你安排日程了……先休息幾天怎么樣?”
姿態(tài)分外的慈和。
江簌應完聲,也就掛斷了電話。
唔。
先去見程粵。
然后還要去赴那位太太,邀請了她很久的約。去她家里嘗她親手做的飯。
江簌心底有了計劃,她坐下來拆了點禮物,把金條水晶放保險柜里鎖好,然后就立馬去洗澡睡覺了。
哪怕沒有拍攝計劃,她第二天也醒得很早。
這是多年來,早就已經刻入骨子的習慣了。
不過程粵好像比她更早。
江簌走進浴室,拿起手機剛要放demo來聽,就看見了程粵發(fā)來的消息。
十點半,我接你
程粵說十點半,就是十點半,分毫不差。
這棟別墅都是他的,所以他直接把車停進了別墅車庫。江簌搭乘別墅內的電梯,直接下到車庫,就能便利地上車了。
“早餐?!背袒浱诌f了個保溫盒給她。
他的面容依舊俊美,只是眼下多了點青黑,像是昨晚沒太睡好。
江簌其實早上吃過早餐了,但是狗腿子好像很懂她的喜好,里面放的都是她想吃的食物……
江簌就又緩慢地吃起來了。
車朝外駛去。
樓上余心妍還忍不住揉眼睛呢:“我怎么好像看見咱們別墅的車庫開出去了一輛豪車?”
“???咱們哪有豪車開???你做什么夢呢?”
“……是哦。”
這頭車很快就駛上了……去機場的路?
江簌呆了一秒。
“我沒有帶墨鏡帽子……”她的化妝箱子也沒有帶,現場變個妝都變不出來。
程粵說:“不用?!?
很快,江簌就知道他說的“不用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他們直接走了另一條通道,上飛機。
飛機里只有六張座椅。
很明顯,這是一架私人飛機。
座椅的對面還設了一面投影墻,程粵轉頭和她說:“我們看個電影?”
江簌點頭。
看電影可以,提升演技!
程粵抿了下唇,陰沉的眉眼這才多少添了點陽光的意思。
電影是一早就分類好拷入硬盤的。
據說是“十大情侶必看經典愛情電影”。
第一部電影很快就開始放了,經典的bgm響起。是《泰坦尼克號》。
不過這么經典的電影,江簌也只是聽說,而沒有看過。畢竟在這之前,她根本沒有條件能悠閑地看電影。
當畫面播到杰克為露絲畫裸-體像的時候。
程粵一皺眉,抬手捂住自己眼睛的同時,一把將江簌的眼睛也捂住了。
江簌:?
為什么她的也要捂???
等片段過去了。
程粵才緩緩收起了手,仿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一樣。
他們皺著眉,將電影看完了大半。很快,泰坦尼克號沉了,杰克將活下來的機會留給了露絲……
程粵眸光閃動,問江簌:“……看了有什么感覺嗎?”
江簌:“應該有什么感覺?”
好,很明了了。
江簌沒有一點感覺。
什么情侶必看十大經典愛情片?!
看得人心底毫無波動。
程粵:“換一部?!?
一旁的秘書馬上給換了一部。他其實這會兒也有點懷疑自己了。這真的都是情侶必看啊……多感人啊!看了不會潸然淚下嗎?這時候程總就能哄哄江小姐……哦算了。秘書想了想,覺得可能是有點問題。因為……因為根本沒人見過江小姐哭??!
第二部電影叫《假如愛有天意》。
飛機落地的時候,他們正好看到尾聲,程粵的臉越來越沉,越來越沉。
“……不看了?!薄斑@些片子就非得死一個?”
程粵很不高興。
搞了半天,我請江簌一起看愛情電影,最后看完,就告訴了她一個“談戀愛總得死一個”的道理???
秘書微微愣住。
這、這是死不死一個的問題嗎?這難道不是動人的愛情故事嗎?
這時候飛機緩緩停穩(wěn)。
程粵解開安全帶起身,然后又彎腰給江簌解開了安全帶。江簌怔了下,然后就任由程粵幫忙了。
程粵帶著江簌下飛機。
秘書一看程總滿臉都寫著“以后別再出這種餿主意”了,秘書摸了摸自己的腦殼:“那……那愛情片不合適?難道要看恐怖片嗎?”
也不行啊。
這兩位壓根就不是正常人!看愛情片怪人家死得多,看恐怖片豈不是還要嫌棄主角怎么還不死?
秘書長嘆一口氣:“是我太年輕了?!?
這邊下了飛機。
他們就又換乘了一輛越野車。
江簌往后看了看,發(fā)現后面還跟了幾輛車。車門大開著,幾個保鏢模樣的人,正在往車上搬東西。
江簌:“要去很久?”
程粵:“兩天。”
沒多久,江簌就知道,為什么去兩天要帶這么多東西了。
他們的車駛上了高速,再下高速,從國道改省道再改三級公路,最后是四級公路,這是溝通鄉(xiāng)村的地方公路。
而四級公路都還不算差的。
因為還有盤山路,走過盤山路,是更崎嶇的,幾乎不成路的路……
車外開始下雪,保鏢們將車胎換成了專門的胎,然后才又繼續(xù)前行。
直到看見不遠處,坐落在山坡間的,零星的房屋。
那些房屋,有的亮著燈,有的沒有。
程粵推開車門走下去,說:“我在這里住過很長一段時間?!?
江簌:“嗯?”他這樣的人,怎么會住在這里?
這時候山坡上似乎有當地人聽見了動靜,沒一會兒就有人抄著鋤頭鐮刀出來了。但等看清程粵一行人之后,他們驚得臉色發(fā)白。明明頭上頂著雪,卻愣是出了滿頭的大汗。
他們放下手里的鋤頭鐮刀,望著程粵的方向,神色惶惶。
“今年……還沒到日子?!庇袀€人用摻雜著濃重地方味道的口音,擠出了普通話。
程粵淡淡應了聲:“嗯?!?
他們很怕程粵。
而且是怕得要命那種。
江簌正微微驚訝的時候,程粵突然在她面前彎下腰,沉聲問:“我背你?”
對面的人們一下瞪大了眼,似乎從來沒見過程粵這樣的一面。
江簌:“不用?!?
這條路并不難走。
程粵沉著臉:“哦?!?
程粵抓住了江簌的手。
江簌:?
程粵飛快地出聲:“你手冷,給你暖一下?!?
倒是想得十分周到。
江簌點了點頭,也就讓他抓著了。
程粵牽著她緩緩朝前走去,那些當地人朝兩邊分開,然后默默無地跟在了后面。
程粵指著腳下的這條路說,語氣漠然,摻著幾分陰沉:“我曾經走過這條路的時候,腳上的鞋丟了一只,很餓,很冷?!钡阶策M了那間房子。那間房子很破。當年我以為里面沒有人,我可以在里面躲一躲。但進去之后,我才知道,原來這么破的地方,也可以住人?!?
嗯?
江簌靜靜聽著。
“里面住著一個老太太,她病得很嚴重。她連一只鞋都沒有?!?
“我和她一起在那間屋子住了十天?!?
“她有一口缸,一口鍋。她說自己要死了。就把缸里的米,全部煮成了飯,煮了滿滿一鍋。和我說,如果飯發(fā)霉了,上面一層刮掉,還能吃下面的。我年紀小,一鍋可以吃很久。不要浪費?!?
“她睡了很長一覺,然后就痛得再也睡不著了。就這么盯著屋頂,一直盯著。眼睛周圍的皮膚耷拉下來,幾乎蓋住她的眼眶,但她的眼神還是很清晰……”
程粵在房屋前頓住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讓人收留江簌嗎?”
他沒有說“你”,只說了“江簌”的名字。
“我看見江簌的時候,江簌的奶奶就蹲坐在門口,雙眼睜著,死了。”
他覺得真像啊。
真像那個時候,想要去救那個老人,但還在時時刻刻擔心著被綁架犯抓回去的對這一切感覺到厭憎、無能為力的自己,所遭遇的那一幕啊。
他收養(yǎng)的從來就不是“江簌”。
他只是在撫平曾經那一段深深刻入腦海的記憶。
他還永遠記得那個住在泥草搭起來的房子里的老太太。
但“江簌”好像忘了。
程粵:“我不喜歡柔弱的人?!?
以前不喜歡,以后也不喜歡。
他只喜歡現在的江簌。
他可以告訴她,他很多沒有和別人說過的話。
她會和他說,她到底是孤魂野鬼,還是從其他時間線上跳來的另一個江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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