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剛把房雙蓉氣走嗎?怎么還要主動給她打電話呢?
“你就和她說,謝謝她投資了節(jié)目,你輕輕松松錄完一期,通告費就從她的投資里分……唔?!苯f著頓了下,兩頰因為塞滿了餅而微微鼓起。
有點可愛。
林思楓盯著她鼓鼓的臉頰看了兩眼,本能地脫口而出:“但我沒有她的號碼……”說到這里,林思楓倒也一下就回過神了,“節(jié)目組有!”
林思楓馬上就打電話去了。
那頭房雙蓉猝不及防接到了她的電話,沒想到林思楓不僅不怕自己,還借機蹬鼻子上臉,還敢打電話來氣她!
也確實……確實很氣!
房雙蓉聽完林思楓的話,就氣得忍不住砸了電話。
是?。?
我當時腦子是被驢踢了嗎?
我拿錢去給林思楓發(fā)通告費!還沾沾自喜以為欺負林思楓去了?我有病嗎?
房雙蓉越想越覺得氣不過,扭頭大聲說:“你,馬上給節(jié)目組打電話!這個節(jié)目我不僅不錄了!我還不投了!”
對方一愣,很快冷靜下來提醒她:“房小姐,您要想清楚。合同白紙黑字的事,不是您說能反悔就能反悔的?!?
“不就是違約金嗎?給!我再贊助下去,我那叫冤大頭!能讓林思楓笑一年!再傳出去,網(wǎng)友更要笑我沒腦子!”
和房雙蓉對話的,是房父派給她的助理。
房雙蓉就是典型的不諳世事千金小姐,沒正經(jīng)念過幾本書,在國外讀了沒兩年就被辭退了,自己回來想做家族企業(yè),又沒那個能力。房父就想讓自己的親信帶帶她,給她在旁邊掌一下舵。
結(jié)果呢?
助理暗暗發(fā)笑。
算了,我操心那么多干什么?大小姐脾氣,勸再多她也不會聽,說不定反而要和她親爹告我的狀!
人家錢多啊!
助理說:“我這就去辦?!?
前后差不多也就半個小時,節(jié)目組就接到了解除合同的通知。
節(jié)目組當然氣得在心底罵娘,也就聽見說會賠償違約金的時候,節(jié)目組就在心底改罵房雙蓉她爹了。
有錢了不起???
這么沒有契約精神!
林思楓在這邊看了看節(jié)目組憋著火還不敢發(fā)的模樣,轉(zhuǎn)頭回到江簌身邊,說:“好像真的解除合同了?!?
江簌:“唔。”她還在吃餅。
于是大家也就看著她吃餅。
林思楓忍不住問:“為什么一定要……”
江簌:“萬一節(jié)目火了呢?!?
林思楓點點頭,隱約明白了。
她忍不住感嘆道:“幸好簌簌是我們的人,不是別人的。如果你今天是站在房雙蓉那一方的……”林思楓一頓,突然好奇道:“如果你是房雙蓉的朋友,簌簌又要她怎么說?”
江簌倒也不吝嗇地滿足了她的好奇心。
江簌:“唔……謝謝你賣力錄節(jié)目,為我打工。等節(jié)目火了,我的投資分到賬,這個月又能多買一架飛機了,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。”
“我靠!”林思楓心想。
這話真夠氣人的!
其實這話,換個角度,含義就不一樣了。
房雙蓉在給她送錢,她又何嘗不是在給房雙蓉賺錢?
只是看誰聰明,誰先站在自己的有利立場上先開口打擊,就能把對方氣瘋。
“簌簌怎么就能想到這些不同角度的話術(shù)呢?”林思楓忍不住感嘆。
很多女孩子大都容易將自己陷入受害者境地,無力反懟別人。
江簌咽了一口餅:“可能……是因為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吧。”
她永遠都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考慮問題,優(yōu)先為自己制造優(yōu)勢。
林思楓連忙否認道:“當然不是!”
她以前不了解江簌。
可越了解江簌,她覺得,大概不論男女,都很難逃得過江簌的魅力。江簌是個很好的人……為什么用“很好”兩個字來形容呢?因為她身上優(yōu)秀的地方太多,她的性格又復雜得很難去準確描述。
所以概括起來——江簌就是很好的一個人。
“你不是一個自私的人?!绷炙紬髡f。
“簌簌!”張老太太在節(jié)目組里溜達一圈兒,就又走過來了。
她手里拎了個保溫瓶,問:“簌簌的杯子呢?”“給你倒點水喝哦,光吃餅噎得慌。”
還自己帶這么大一個保溫瓶。
大家哭笑不得。
那保溫瓶上還印著大紅花的圖案,和很多人家里的老款紅花床單,有著異曲同工之妙!
張老太太給江簌倒了水,又問:“餅好吃吧?我們家里那個保姆李姐哦,很會做餅的!”
大家一聽,這才在心底又提高了點,對這位老太太的評價。
家里有保姆,在京市,有老人的家庭請一個保姆可并不便宜。那應該還是薄有家產(chǎn)的吧?
“您在這里住兩天,沒問題吧?”導演問張老太太。
“沒問題!”
“那您跟我們說一下,您都有什么活動地點,我給您登記一下。咱們這邊提前做了準備,明天就要拍您在各個活動點的鏡頭了。”
張老太太想了想:“行,你寫吧?!┦写髮W?!?
“???……啊,京市大學啊。行,我給您記,咱們得提前去申請拍攝許可呢?!?
“肯定進得去?!崩咸V定道。
“哎好?!睂а菪恼f,難道這位是大學教授?
那了不得??!
老太太又開口:“寶義齋?!?
導演聽了,又是一愣。
哦,這個地方,可是過去,那人家說的,能做滿漢全席的地方!那廚子祖上都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御廚!人不靠什么米其林評星,人家手藝就擺在那里!寶義齋里有位大廚還是國宴點名要的呢。
所以呢,這個寶義齋又被戲稱為,是京市里頭最有錢有勢的人,才能去的地方。
就去年,那招待x國夫人,就是在這么個地方!
導演愣愣出聲:“我們能去拍?”
“能啊。”
“還有個培訓班要去。”張老太太說。
這聽著倒是平平無奇極了。
張老太太埋怨道:“哎喲簌簌啊,你是不知道我那兒子,你那干哥哥誒,沒啥事干,硬要給我報個什么老年培訓班!有什么意思嘛?跳廣場舞還不讓去?!?
江簌乖巧地陪著說話:“嗯?!?
張老太太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眼珠,說:“我聽說你會好多樂器,下次不如代我去上課吧?你不曉得,那老師可嚴厲了!”
江簌也乖巧應聲:“嗯。”
這邊絮絮叨叨一番,很快就登記完了。
工作人員幫忙將他們的行李拎進了門,然后就開始錄第一期了。
對于江簌來說,要錄這一期,還真的不麻煩,她只錄一part就收工了。
不過因為張老太太還在這里的緣故,她倒是沒有急著走。而是陪著錄到晚上,又把助理留給了張老太太,然后才讓徐大志開車來送自己回了別墅。
等到了第二天,張老太太接著一塊兒錄節(jié)目。
江簌在節(jié)目組陪了半天,就又讓徐大志開車來接送自己了。
“回別墅?”
“不回那邊?!苯f著,從手機里調(diào)出了一個地址,遞給徐大志看。
徐大志拿著地址,開著導航,慢慢往那邊開,越開,徐大志越懵:“這地方……這么金貴的?”
等最終停住車,徐大志抬頭一看,艱難地咽了下口水:“這一片……住的人,那都是真非富即貴啊。這里一塊地皮,是真的貴?。∵@里頭還有老四合院呢吧?”
江簌神色平靜:“嗯?!?
程太太會出現(xiàn)在dr的宴會上,又拎著那么昂貴的包,周圍圍著幾個富太太。家里當然應該是有錢的。
徐大志瞥了瞥她的臉色,心中暗嘆,難怪我就賺不到人家這么多錢呢!
徐大志打開車門,把人送了下去。
他看著江簌發(fā)了消息。
然后沒一會兒,就有一輛車朝著院兒門口開過來了。
上頭下來了個年輕人。
徐大志一驚。
那不是那個賽車手秦余放呢嗎?!
江簌就是來見他?
不是,江簌都到他家里做客了?這倆、這倆……徐大志一下慌得不行,開始仔細思考起來,江簌和程總分手了嗎?這可不行?。〕炭偟木G帽戴不得??!要命啊祖宗!
徐大志匆忙地再打開車門,也想要跟下去。
而那頭秦余放已經(jīng)將江簌接進門了。
秦余放也很驚訝:“原來阿姨今天要請的客人是你?。 ?
結(jié)果這頭話剛說完,只見又一輛車開近了,停住。
門口的保安似乎認識這輛車,揚起笑臉爽快地打了聲招呼:“程少今天回來啦?”
只見那輛豪車的車窗緩緩調(diào)下,露出了后面程粵冷冰冰、陰沉沉的臉。
徐大志遠遠地看見了程粵的面容,頓時一個激靈,人傻在了那里。
完了完了!
這叫什么?捉-奸捉了個當場!
怎么辦?
一會兒要是整出血了,怎么辦?!我要不要先報警?
徐大志面如死灰。
而程粵,實際上一眼掃過去,壓根沒看見秦余放。
程粵滿眼都盯住了江簌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?!
她來了這里?!
她來找我?
程粵打開車門走下去,走到了江簌的面前。
今天京市也在下雪,天上的雪花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。
他在江簌面前頓住腳步,嗓音低沉地開了口:“……路遠,滑。”
他問:“我背你?”
然后朝江簌彎了下腰。
別說背她了。
他現(xiàn)在心情好得能將江簌抱起來在冰上畫圈兒!
望著這一幕。
徐大志:???
秦余放:???
徐大志恍恍惚惚,心說,程總都大方到這種地步了?!
秦余放不知道是該震驚于程粵為什么和江簌那么親近,還是先震驚于,哥??!我這么大個人??!你看見我了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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