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雪宴這一日,宋瑤竹終于見到謝離危了。他依舊戴著他那副怒目銀色半副面具,穿著黑色的大氅,下巴被衣領(lǐng)處一圈黑色的狐毛遮住,將他襯得溫和了許多。
見到宋瑤竹,他抬手,秦羽立刻將手上的白色斗篷遞上。他接過,為她披上狐裘斗篷。
宋瑤竹抬眼去看他,眼里帶著不解。
這小孩兒怎么忽然對她這么好了?吃錯藥了?還是花生湯喝多了,腦子喝中毒了?
算了,反正收益的是她。
她攏了攏斗篷,頓覺寒意消散了大半。
上了馬車,她還是沒忍住問:“好看的面具那么多,怎么偏偏選了這一副?”
秦嬤嬤說他毀了容貌,她倒是想知道這面具下的臉如何了,卻又怕觸及他痛苦的回憶。
“這是鐘馗怒目?!?
鐘馗怒目,諸邪退避。
他遲早會讓那些人面獸心的家伙們,滾回他們的十八層地獄去。
宋瑤竹看著他,一雙杏眼亮晶晶的。
謝離危微蹙眉,被她盯得渾身不適起來。
“王爺,您真是一身浩然正氣!”
經(jīng)歷了那么多,還能堅(jiān)守本心。她差點(diǎn)因?yàn)椤俺鸷蕖倍?,放棄所有的底線。那道線外是捷徑,是誘惑,跨過去十分容易,能克制住自己時刻保持理智才是最難的。
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,便如是。
許是宋瑤竹的目光太熱忱,謝離危渾身的不適,頭皮都開始發(fā)酥,臉上也微微發(fā)燙。
早就過了聽到一句表揚(yáng)就如同吃了糖似的年紀(jì),卻還是忍不住羞赧。
這個女人,真是......直白得讓他招架不住。
馬車很快到了大皇子府,宋瑤竹上次來過這里,也熟悉。在前院見了大皇子后,就被婢女安排到內(nèi)院去。
她今日的目的是讓宋文悅和三皇子見一面說上話,除此之外就沒什么事了,因此沒打算融入那些夫人們的社交中去。
沒想到,她竟然在屋子里瞧見了沈卿語。她一個人坐在婆母的身邊,雖然精心打扮過了,但看上去精神并不好,神色淡淡,眼里是濃濃的倦意。
只是打量了她一眼,恰好和沈卿語抬起的眸子撞上視線。沈卿語倒是先對她友好一笑,宋瑤竹頷首示意。
落座后,彩金將斗篷交給婢女后才過來。
“逍遙王妃可算來了,我們剛說到王妃呢!聽說王妃前些日子病了,可是大好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宋瑤竹笑著應(yīng)聲。
“我們都說王妃御夫有道呢,自從王妃嫁進(jìn)王府,就沒聽說王爺外面的風(fēng)流韻事了。大伙兒都想向王妃請教請教呢!”
宋瑤竹唇角的笑容一凝,好,來者不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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