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他自己心虛,戶部是他親手養(yǎng)起來的蠱蟲,他心里很明白里面是什么樣的。”
宋瑤竹撥了撥面前的香爐,抬眼看向正在拿刻刀雕葡萄的謝離危,大夫說這樣可以幫助他恢復五指的掌控力。
但她只覺得會熬壞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呢,你是怎么做到讓那一成糧食和軍餉消失的?”
宋瑤竹見他笑而不語,想到戶部最近唯一的變動便是方同,微微蹙眉。
“柳佳詞是你的人?”
謝離危這才放下葡萄看向宋瑤竹,語氣無比嚴肅道:“胡說什么呢,本王又不好男風,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人。”
宋瑤竹:“......”
忍無可忍地抬腳踹了他一下,吃了痛,謝離危這才收了玩笑道:“不過使了個障眼法罷了,小事兒?!?
宋瑤竹逼著他說出內(nèi)情,謝離危這才正色道:“你可知道前朝官員收納秋收稅糧時,著名的淋尖踢斛?”
宋瑤竹頷首,前朝覆滅的最大原因便是從上到下都貪腐嚴重。底下官員甚至在收稅糧的時候,公然一腳踹倒斛,稱地上的糧食為損耗,不算稅收。諸如此情,逼得百姓叫苦不迭,這才反了。
“你去各縣衙門走一遭,就會知道他們的稱不足量。本王不過是將戶部的稱給換了換?!?
宋瑤竹伸手凌空點了點他,暗暗叫絕。
大陳的官員雖不像前朝官員那樣貪婪,但也不是清清郎朗的人。
“只愿這天下的稱都能足量?!?
朝廷上下吵得天翻地覆,誰都料不到問題出在一個小小的稱上。戶部所有人被禁軍扣押起來,各個面如死灰,開始互相叫罵揭底,懷疑是有人貪了,害得自己受牽連。
與此同時,一御史獻計,既然朝堂無人,便從民間廣招能人護送軍需!
此一出,早到百官譴責。
“此計不行!這是公然承認我大陳官府無能了!有損朝廷形象!一旦官威受損,日后還怎么挽回!”
“接連兩次糧草不足,民間現(xiàn)在議論紛紛,哪里還有官威可!”
“不可不可,我朝堂的事情,怎么能被那些江湖人染指!”
“什么叫被江湖人染指,難道那些人不是大陳百姓?不過是受雇于官府!”
“士農(nóng)工商,你們不過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跑江湖的罷了!覺得和你們干一樣的活,拉低了自己的身價!”
諸如此類的話吵得宇文無極頭疼不已,最終他問內(nèi)閣幾位閣老怎么看。
閣老們面面相覷,兩人反對,覺得有損朝廷形象,三人復議,認為南疆士兵等不起。糧草再不啟程,寒的是將士們的心!
且此計益處頗多,幾十家鏢局分路線前進,哪怕遇上山匪,也不可能出現(xiàn)往年那種被大批量搶糧的局面。且鏢局之前都是競爭關系,肯定急著趕路,能更快更好的讓糧食到南疆。
利弊都放在皇上的面前,所有人都屏息,靜待皇上的抉擇。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