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離危聞放下湯碗,一臉凝重地看著秦嬤嬤。秦嬤嬤和宋瑤竹待的時間久,說這話定是有依據(jù)的。
“您是不知道,王妃看您的眼神,就跟看弟弟似的,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,這哪里能行!定然是您這副裝扮不夠成熟所致,蓄了須后能讓您看上去更沉穩(wěn)!”
前半句太扎心,后半句倒是頗有道理。
“有件事老奴憋在心里太久了,您不知道,王妃看謝老爺?shù)难凵癫灰粯?!那一雙眼睛恨不得快黏在謝老爺身上了!謝老爺在府上,日日晨昏定省都不落的!哪家兒媳能像我們王妃這樣??!”
謝離危:“......”
他推了推湯碗,一難盡地看向秦嬤嬤,道:“嬤嬤,您多慮了?!?
語畢,又補(bǔ)了一句:“今日這湯是不是太咸了?”
秦嬤嬤一愣,不能吧,這湯她嘗了呀,怎么可能咸?
秦嬤嬤捧著湯碗回了廚房,嘗著鍋里剩下的湯,不咸??!
她叫來兒子秦羽,讓他也嘗嘗這湯。
“不咸呀,王爺怎么會說這湯咸呢!”
秦羽一口喝完湯,咂咂嘴吧道:“王爺說您老咸吃蘿卜淡操心呢!這湯沒問題,就是這心少操點吧!”
秦嬤嬤拿起湯匙作勢要揍他,“滾!”
秦嬤嬤離開了之后,謝離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蓄須的事情還是免了吧,不過美男計嘛......
可以考慮,但不能多。
那廂宋瑤竹看了煜公的信,信上說,他已按照宋瑤竹的要求,在朝廷派去地方上巡查的御史前一步,收集好那些官員欺壓舉子的證據(jù),等人一道,就將證據(jù)上交。
那些巡查官員如有神助一般,一路已經(jīng)處理了不少涉案官員,拯救了許多被欺壓的舉子,惹得眾人一片叫好。
信的末尾,他說自己一切安好,有暗衛(wèi)護(hù)送,能一邊做事一邊看遍大好河山,十分滿足。
又讓宋瑤竹保重身體,凡事徐徐圖之,不要操之過急。
宋瑤竹將后面的家常話看了幾遍,眼眶發(fā)熱。
煜公是個大智若愚的人,也是眼前這個世上唯一知道她是謝婉清的人。
那種立于世間的孤獨(dú)感,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散了大半。
謝離危進(jìn)來的時候,便見宋瑤竹支頤發(fā)呆,眼睛盯著空白信紙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煜公給我寫信了,王爺可有看過?”
“未曾?!?
宋瑤竹將信遞了過去,只是沒給最后一張話家常的信紙。
“他做的很好。”謝離??赐晷诺?。其實煜公在給他的信里有說到此事,只是不如給宋瑤竹的詳細(xì)。
“你這是想給他寫信?”
宋瑤竹看了眼面前的空白信紙,想提筆回信,又不知道信該寄往哪里。
“沒有?!?
謝離危眼瞼一垂,語氣忽然變得莫名起來。
“煜公只忠心我阿姐,不曾想,他竟對你態(tài)度這般好嗎?”
宋瑤竹抬眼去看他,和他的眸子對上的瞬間,忽有種被看透一切的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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