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這暗門后面是下人休息的通鋪,里面味道有點(diǎn)怪,且沒有光線,讓人難以視物。
“靠!怎么這么倒霉!”
她才說完話,頭上就傳來“咚咚咚”的腳步聲,有人下來了。
是隨行的宮女太監(jiān),這些人以為這兒沒有主子,嘴上沒把門。
“三殿下真是會(huì)給咱娘娘拖后腿呢,前面為了個(gè)罪臣之女和娘娘吵架,娘娘頂著壓力給他說了閣老的孫女。嘿,竟然還能壞在這兒!”
“你快閉嘴吧,小心被人聽了去!”
“這兒就我們幾個(gè),誰會(huì)聽了去呀!”
“說的也是,我也覺得那位沒那個(gè)命,還不如大殿下呢?!?
“說來好久沒見大殿下了,這次出來他都告假了,往年都是他陪在皇上左右的?!?
“噓噓噓,少說這些話,上面要冰酪呢,咱們快點(diǎn)做吧!”
外面說話聲告一段落,但是窸窸窣窣的忙碌聲不斷。
宋瑤竹小心翼翼從謝離危的身上爬起來,已經(jīng)錯(cuò)失了出去的大好時(shí)機(jī)。
黑暗中,她到處摸了摸,然后被謝離危攥住了亂動(dòng)的手。
實(shí)在太暗了,根本看不清。她也不敢發(fā)出大的聲響,萬一惹人過來,那她就是跳進(jìn)黃河洗不清了。
想想都覺得頭皮發(fā)麻——逍遙王夫婦白日在船艙幽會(huì),癖好非常。
“我面具掉了。”謝離危的聲音壓得很低,宋瑤竹聞蹲在地上幫他找起來。
謝離危拉了她一把,但沒拉住,只能挪了下位置,避免她和自己體位尷尬。
宋瑤竹摸了摸地上,沒摸到。抬步往后退了一步,一腳踩到個(gè)硬物,只聽得“咯”的一聲,她頓時(shí)有了不好的預(yù)感。
伸手摸過去,過來是變成兩瓣的冰涼物件——是謝離危的面具無疑了。
意識(shí)到自己闖禍了的宋瑤竹,瑟瑟將兩瓣面具攥在手心里,一時(shí)暗門里安靜地只有外面的嘈雜聲。
“那個(gè)......”她壓著聲音開口,“你就這么沒臉見人嗎?”
謝離危:“......”
他也聽到了方才那聲音,他伸手去摸宋瑤竹的手,從她手里取過壞了的面具。宋瑤竹起初還不想給,死命攥著,最后因手勁太小放棄抵抗。
對(duì)面的人一直不說話,宋瑤竹心里惴惴不安。
謝離危生氣了?
很可能。
臉上的傷一定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,和她睡在一個(gè)屋里的時(shí)候,他總是比自己早起,為的就是不讓她看到他的臉。
如今面具毀了,豈不是扯下了他的遮羞布?
宋瑤竹越想越心慌,覺得自己犯了大錯(cuò)。
“你不許生氣!”她語氣里帶著命令,企圖用虛張聲勢(shì)來掩蓋自己的心虛。
“我為什么不能生氣?”
宋瑤竹嘴比腦子快地道:“你不是喜歡我嗎?你喜歡我怎么能生我的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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