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兒子先出丑聞,三兒子醉后強迫妃嬪,險些危害龍嗣,她已經(jīng)沒有太多的選擇了。
高娉被高公公扶著出了大殿,她的神情似乎在一瞬間蒼老了十來歲。
她抬首看到自己的大兒子站在不遠(yuǎn)處的檐廊下,忽然怒氣沖冠,幾步走上前去抬手欲抽他耳光,卻被景王攥住手腕。
“母妃,您這是什么意思?”
高娉怒視著自己的兒子,責(zé)問道:“那可是你的弟弟!你怎么能對你弟弟動手!”
景王輕蔑地勾了勾唇角,“母妃,兒臣聽不懂您在說什么。弟弟做了錯事,是我這個當(dāng)哥哥的沒有看管好,可沒教好兒子的不是母妃嗎?您怎么能讓他覬覦兄長的東西呢?”
高娉的身體在這黑夜里慢慢變涼,她一個背叛者,竟然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兄友弟恭的人。
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尖利起來。
“你怎么變成了這樣?”
“是母妃教我的,若是兒臣沒用了,你就會舍棄兒臣。為了不被您舍棄,兒臣只能讓您別無選擇?!?
沒有了雍王,高娉就沒有退路,她只能幫著他,助他登上那個天子之位。
“母妃,與其為了一個明日就要離京的人傷心,不如多花點心思好好想想怎么討父皇的歡心。畢竟年后,父皇要大選,后宮還沒有一個主事的人,您說,這權(quán)利會旁落誰手?”
貴妃“呵呵”笑起來,笑聲逐漸變大,讓人毛骨悚然。
這才像她生出來的兒子,不擇手段地往上爬,過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最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高娉笑累了,她的眼角甚至出了淚,景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她的手撐著高公公的手臂上,手指甲隔著衣料深深嵌進高公公的皮肉里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一連三個“好”字,似乎將她們的母子情誼都說盡了。
“莫雨如今落到了謝離危的手上,本宮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?!?
這是她對這個兒子的考量。
景王輕快道:“母妃等著收尸吧。”
景王心里也頗有點惱,這種親信落到旁人手里,都過去這么久了,說不得什么話都被拷問出來,她這些日子是怎么睡著覺的?
看著景王離開的背影,高娉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要被抽干了。
高公公托著她的身體,“娘娘!娘娘!”
高娉的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淌,皇權(quán)至高無上,只因它下面皆是人骨堆砌。
她已經(jīng)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,只能一條路走到底。不是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,就是死。
她不想輸,她也不能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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