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來救災救難都需要眾志成城,萬眾一心。而大陳國的朝堂顯然并不是這樣的,各個地方官員能不趁機從中瓜分油脂,便已經是他們還算個人。
宋瑤竹沉默良久,才吐出兩個字:“無人可用。”
可不是無人可用嗎?
戶部有柳佳詞在,籌措賑災糧食沒有問題,可關鍵在于,誰去押送呢?
還像之前那樣招納鏢局嗎?之前是時下安順,押送糧草可以賺到銀錢,還能搏個在皇帝面前立功的機會??纱鬄闹?,誰能保證那些鏢局不會生出旁的心思?
若是這些人將這些糧食私吞,找個山溝藏進去躲上幾年,誰能找得到?
誰又愿意花廢這個時間精力去找。
“云州大災,未來兩年內,糧食的價格都不會便宜。”
之前江州水患,整個大陳便因為糧食價格飛漲險些陷入暴亂。眼下旱災,怕更是民不聊生。
“糧食好運,水怎么辦?”
這才是重點。
沒有水,田里的莊家肯定活不了。不僅植物活不了,那些動物和人都活不了。
“只能從周邊的城鎮(zhèn)去借調。”但這并不是易事。
若是災民涌向其他的城鎮(zhèn),也會造成其他城鎮(zhèn)的擁擠。說不定又會發(fā)成當年秦王封地的悲慘事件。
“眼下疏散災民,安排其他城池接納他們才是重點?!?
“說是這么說,但那些城池如何接納?還有在南境封地的駐軍,他們若是離開,那南境邊防怎么辦?總不能讓他們棄了云州后撤?!?
哪怕是為了那些駐軍,他們也要想辦法將水弄過去。
謝離危思索片刻,從書架上取下大陳的輿圖平攤在桌面上。
“江州常年水澇,一是因為地勢原因,它雖在平原,卻地勢低凹,積水不容易排出去,加上梅雨季雨水過多,時間久了,途徑江州的渝江便會決堤?!?
“渝江堤壩年年修繕,一年比一年高,可效果擺在這里。堵不如疏,還是要將水往下引。”
說到這里,二人也達成了共識——修河道。
但這件事情看上去只有三個字,可落實到實處,需要大陳的每一個官員,每一個百姓付之于行動。
這期間,會牽扯大量的利益,也會有莫大的阻礙。
二人沉默下來,看著大陳的輿圖,沉默不語。
至少,在宇文無極統(tǒng)治下的大陳,很難做到。
“還是缺人?。 彼维幹裢葱募彩?,太缺人了!
謝離危撫摸額頭,“善水利工程的人有,但是沒有能輔助他的人。”
所謂輔助他的人,便是能力排眾議,幫助他完成整項工程的人。
沒有人擋在此人的前面,為他破開艱難險阻,給他可以發(fā)揮能力的空間,那么,哪怕這人有著能改變大陳全國百姓生活樣貌的能力,也無法施展。
良久,謝離危不得不也嘆了一句:“還是缺人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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