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夫人回府后只覺得氣悶,兩個女兒跟在她身后都不敢說話的。
葉蒼回到家里的時候,也覺得家里的氛圍不太對勁。
“皇貴妃今日叫你去宮里頭做什么了?”
葉夫人沒好氣道:“沒見過這么會借勢欺人的人!我好歹也是個尚書夫人,怎么說我也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正房夫人,當年皇后在的時候,跟我們說話都和和氣氣的,哪里像她這樣趾高氣揚!”
葉夫人還想罵她,不過是皇帝的一個妾,但是皇帝的妾就是不一樣,品級在那,她只能強顏歡笑著作陪。
“她居然拿咱們家閨女的婚事壓我!有她這樣的人嗎!沒得勢的時候什么境地,得勢了就開始不做人了!活該她姐姐被京兆府關(guān)了去!一家里沒一個好貨!”
葉夫人正罵的起勁,大女兒弱弱地說:“崔夫人和您玩得不是挺好的嗎?”
葉夫人瞪了她一眼,大女兒閉上了嘴巴。
“盧英青就不說了,她和離后盧家都不認她了,算什么盧家人!”葉夫人叉著腰,憤憤不平,“盧英紅讓你,提拔提拔盧家人,說是到時候會給你點好處?!?
“我就沒見過這么大臉的人!好處沒給到,就先讓你干活的!什么人吶!”
葉蒼看著唾沫橫飛的妻子,什么話也不敢講,默默扒拉著碗里的飯。
“吃吃吃!你就知道吃!說白了還不是你沒用!你要有用的話,我用得著受這個鳥氣嗎!”葉夫人“啪”地一下打飛了葉蒼的碗,葉蒼虎軀一震。
沒事噠沒事噠,飯撒在桌子上還能吃噠!
葉蒼無比窩囊地撿起地上的筷子,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,然后扶正桌面上的碗,將桌上的飯里挑回碗里,接著吃。
“我怎么就嫁了你這么個家伙,這么多年,貪又不敢貪的,日子過得不上不下,還受盡了窩囊氣!”
哪家的尚書夫人像她這樣??!
人家三品大員的正房夫人,出去的排場多大啊!
怎么到她這兒就那般的窩囊呢!
葉蒼舉著筷子搖了搖,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貪污腐敗不可取?!?
吏部尚書家的事情,很快就由暗衛(wèi)傳到了謝離危的耳朵里。
“阿姐,你覺不覺得這個葉蒼在這些官員里顯得十分的質(zhì)樸?”
宋瑤竹一邊吃著乳酪,一邊道:“若是底下的人,我或許會覺得這樣的官員是遺世之明珠。但是他,呵!”
先不說他能混到尚書之位,就手腕不得了;再說,能被宇文無極賞識的,都不是什么好貨!
謝離危笑著接話:“不錯,葉蒼此人看著清廉,其實賣官鬻爵的事情沒少做。只不過盧英紅沒有給到他想要的籌碼,所以他才不為所動。且這人嚴謹?shù)暮?,我的人好幾次查到了他和旁人的交易,但都沒能落下證據(jù)?!?
宋瑤竹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模樣
她咬著勺子,笑呵呵道:“既然他不承認自己貪污腐敗,還做出如此清廉的模樣,那,我們就卻之不恭了?!?
二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里看懂了對方的意思。
葉蒼如此惺惺作態(tài),不就是想讓人都覺得他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嗎?他想讓自己的美名不倒,那他昧下來的那些贓款,他們完全可以笑納。
反正葉蒼又不敢報官。
“不錯,我也是這個意思?!敝x離危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