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王軒的話讓大家都沉默住,想想他們這位集權(quán)的皇帝,他確實是個剛愎自用的人,只聽得進去自己想聽的話。
“一開始你們就錯了。”王軒的聲音低沉又帶著不容置喙地威嚴(yán)?!澳銈?nèi)浩鸱磳Γて鹆嘶噬系哪娣葱?,他知道此時觸動了世家的利益,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打壓世家。”
眾人聞,恍然大悟。
“早知道我們就該在折子上寫挖運河的好處,大力支持了!”有人惋惜道。
“這也不可,皇上本來就偏心挖運河,你們都贊同,等實施起來的時候,更會讓你出力的?!?
眾人都沉默了,感情這還是個不跳不行的坑。
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咋辦?”
眾人齊齊看向王軒,王軒沉吟片刻,道:“既然有人想促成這件事情,我們就先靜觀其變。政策的發(fā)布和實施是兩個過程,且看這事會不會胎死腹中吧。”
聽王軒這么說,眾人頗覺得有道理。
頒布和實施是兩個過程,他們下面若是不干活,皇上能怎么辦?
眾人得了話之后就散了,第二日早朝的時候,他們也不再極力反對挖運河的事情,以至于宇文無極都遲疑了,思索他們是不是憋著什么大的。
柳佳詞將預(yù)算整理成冊子送到了御案前,看著這觸目驚心的數(shù)字,宇文無極心都抖了一下。
“葉蒼貪污的那筆銀子找到了嗎?”
柳佳詞沉聲道:“大理寺的人說現(xiàn)在還沒撬開葉蒼的嘴,葉蒼咬定自己沒有拿那筆錢?!?
“沒拿那筆錢,那錢還能自己長翅膀飛走嗎!”
葉蒼那筆巨款在挖運河的預(yù)算面前都不夠看的,他真的不能接受這筆錢消失不見。
是誰提前知道了葉蒼的底細(xì),將這筆錢轉(zhuǎn)移走了,還讓他身敗名裂?
既讓他知道這筆錢的存在,讓他只能看著,拿不到這筆錢,還砍斷了他的一只臂膀。
何人如此攻于心計?燕王還是謝離危?
宇文無極始終不能無視謝離危的存在,他看上去人畜無害,但像個藏在暗中的兇獸,可能會在自己不經(jīng)意地時候咬自己一口。
宇文無極深吸了一口氣,還是下不了決心。
柳佳詞站在殿中,心中深深佩服謝離危,竟然將宇文無極看得這樣透。所有的反應(yīng)都在預(yù)料之中。
他退下后,這段時間世家也安分了下來,像是暴風(fēng)雨前的寧靜。
十月之后的云州城一片肅殺之意,這幾個月里,雖然有降雨,但只是才飄雨點,人的衣裳還沒打濕就又結(jié)束,根本緩解不了云州的情況。
逃災(zāi)的百姓們也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往云州城內(nèi)趕,他們都覺得會熬過去的??伤麄儸F(xiàn)在回來,看到的也只是干裂的土地,和枯黃的莊稼。
面對這樣的情景,農(nóng)民沒有不絕望的。哪怕上面免了云州今年的賦稅,可他們怎么過冬呢?
沒多久,幾句先生的文章又在《今登科》上出現(xiàn)了,他預(yù)“大旱之后恐有大澇,無有大澇,恐有大寒”。
那些因為一腔熱血,從上京城內(nèi)到徐州、兗州、漳州參與救災(zāi)的學(xué)子們,個個蓬頭垢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