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無極靜靜端詳著她的表情,但是她面上一點兒慌張都沒有,甚至很能從她的臉上看到幾絲無語。
宇文無極頓時覺得棘手起來。
“怎么,你對宋家謝家都毫不在意嗎?”
宋瑤竹直:“他們同我有什么干系,值得讓我委屈自己呢?”
宇文無極聽她說這話不免生氣,什么叫委屈自己?他可是天子!他可是皇帝!這個世上多少女子排著隊地想伺候他都不能夠,她竟然說是委屈自己!
“宋瑤竹,你要搞清楚,朕現(xiàn)在是給你機會。若是你自己同意,朕有的是法子讓你成為朕的皇后。若你不同意,呵!這世上可就不會再有你這個人了!”
帝王一怒,換成旁人早就嚇得跪倒在地,但宋瑤竹只是仰著頭,目光清冷地看著他。
他的怒火落在她的眼里,更像是惱羞成怒。他可能惱火,為什么自己是皇上了,卻不能輕易地得到一個女人吧。
在他的眼里,女子一直都是男子的附屬物,不值一提?,F(xiàn)在輕易許下皇后的位置,不過是因為她“奇貨可居”。
“皇上看著我這張臉,會想到凈賢皇后嗎?”她的語氣帶著好奇。
這問話像是取悅了宇文無極,他頗為輕蔑地看向宋瑤竹,嗤道:“原來你也知道朕為何看上你?!?
“若非你有幾分像她,朕怎么會對你這個人婦起心思。”
他語氣鄙夷,似乎通過這樣打壓的話語可以彌補他那脆弱的自尊心。
“皇上對凈賢皇后真是情深似海呢?!彼维幹裾Z氣嘲諷,視線從宇文無極身上落到他身后的那棵樹上?!盎噬夏敲磹刍屎?,為什么要殺了她呢?”
宇文無極瞳孔一縮,幾步走到她的面前,伸手就要去掐住她的脖頸。他決不能讓旁人知道這個秘密,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要去死!
然而宋瑤竹抬臂一擋,另一只手在他面前虛晃一槍,宇文無極以為她手上有什么利器,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就這一瞬間的功夫,宋瑤竹已經拉開了和他的距離。
“你還是這樣的貪生怕死,這一招你永遠都接不住?!?
宇文無極驚恐地看向她,他腦子里閃過自己和謝婉清對練時的畫面,她總是會用這個貼身的打法,虛晃一槍騙他。
他因為害怕受傷,總是下意識地后退。
“裝神弄鬼!”他怒極,心想更加確定,宋瑤竹是謝離危訓練好來刺激他的。
他可不相信,人死后還能復生!
想到宋瑤竹方才說的話,他怕叫來禁軍會讓旁人聽到不該聽的東西,又想到面前的不過是個懷了孕的弱女子,于是他幾步上前,以擒拿的招式攻向宋瑤竹。
宋瑤竹不避不讓,抬手接下他幾招。
雖然她因為懷孕有些笨拙,但自己重生后一直有在鍛煉自己的身體,力求讓肌肉記憶比大腦更快地反應過來。
宇文無極的前兩招是直攻她面門的,她都抬臂接了下來。他頗為詫異,于是轉而去攻她的小腹。
宋瑤竹直接近身一步,一手攻向他的面門。
宇文無極看到她手上無物,知道她又想故技重施,故而沒有避開,想一把擒住她。但沒想到,一股藥粉從她袖子里灑出,他兜頭澆了一臉。另一只襲向她小腹的手上也是火辣辣的一痛,他猛地后退幾步,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被利器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