嬤嬤糾結(jié)了一瞬,道:“王妃,先生說的不錯,您留下王爺,除了給自己多留把柄以外,沒有任何好處?!?
翟歌聞輕嘆一聲,“我不想殺人,我不想下半輩子都活在愧疚自責(zé)和恐慌之中?!?
嬤嬤看了看手上的藥瓶,無奈地嘆了口氣,將它拿去毀了。
翟夫人在家等著女兒的信,這些日子她是惴惴不安,生怕逍遙王府又派人來找她。她是一點兒也不想見到逍遙王府的人。
只是她不見,也不能不見。
“夫人,逍遙王府來人了!”丫鬟得知到了消息之后,第一時間就來通知夫人。畢竟夫人提前和門房的人打了招呼,若是逍遙王府來人,定要第一時間通稟。
加上府上這段時間,因為主母焦慮,鬧得大家當(dāng)差也是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。
“快請進來!”
翟夫人說完沉吸了幾口氣,她知道不會是宋瑤竹,畢竟她月份大了,輕易不會出門的。
進來的是謝離危的管事秦羽,對方也稱得上是青年才俊,哪怕穿著下人服飾,但人也精神,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,頗有風(fēng)貌。
“夫人,王妃讓我給您送封信?!?
翟夫人高坐主位,對丫鬟示意,丫鬟上前將信取了轉(zhuǎn)接到她的手上。
但接過信,翟夫人的心忍不住狠狠一跳,這信是翟歌聞寫給她的!但寄到翟家的信偏偏由逍遙王府的人送來,宋瑤竹什么意思不而喻。
她慌忙拆開信,生怕信上是女兒被人挾制后的求饒之語,但好在,信上只說了她近日平安,雖然王爺癱瘓在床,但王府上下都聽她號令,沒有出現(xiàn)任何差錯。
她對外放出風(fēng)聲,說王爺因為癱瘓在床,性情大變,整日辱罵仆婦,但她不離不棄,每日三餐親自照顧,很有賢妻風(fēng)范。且還說,有一通房已經(jīng)有孕,等三個月后她便寫折子遞給皇上,將她抬成妾室。
滿信皆是平淡的日常,仿佛她從未經(jīng)歷過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,雍王府的突變也只是一件運道不怎么好的一件小事,她可以很平常的料理完。
翟夫人將信紙捧在胸口,滿臉哀痛。她就這么一個女兒,原本她嫁給王爺就足夠讓她憂心,后來又遠離家人去了那么遠的徐州。
如今,她的丈夫還癱瘓在床,她一個弱女子還得當(dāng)家。
男人可是女人的天啊,她難以想象,天塌了之后,女兒如何生存。
翟夫人背過身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,哽咽道:“稍等,容本夫人梳洗一番,隨你一道去逍遙王府看看王妃?!?
秦羽自無不應(yīng),很是聽話地在一旁等著。
翟夫人進了院子,對嬤嬤道:“你去將大郎媳婦叫來,讓她陪我一道走一趟吧。”
翟夫人深吸了一口氣,等她重新打扮一番出來后,仿佛也穿上了鎧甲一般。
“母親!”大兒媳婦得了消息趕了過來,她面上并不顯露自己的驚惶,但是眸子里滿是擔(dān)憂之色。
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妹做的事情,但是小妹那里突逢變故,她作為嫂子還是很擔(dān)心的。她準備了許多東西,想寄給她,但是雪天路塞,信件還行,那些大件實在不好運輸。
“隨我一道去趟逍遙王府,對外就說,逍遙王妃向我請教如何教養(yǎng)孩子?!?
大兒媳點頭,上前攙扶住自己的婆母,二人頗有上戰(zhàn)場的赴死感。
那逍遙王妃所求的,不就是翟家的態(tài)度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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