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喃喃自語。
大理寺的人已經(jīng)去查過,那支兇器蠟燭早就已經(jīng)炸成碎片,一把火燒完了,燈籠就只剩個燒完了的架子,根本沒任何線索可。
宣王排查了那日宮里所有經(jīng)手蠟燭的人,那些人看著都有嫌疑,又似乎都沒有嫌疑。所有人的口供都對得上。
這下,就讓他更加頭疼,究竟是誰動的手了。
淑妃能走到現(xiàn)在,可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。既然滿朝文武都在支持廢太子,那她自然要推自己的孩子上位。
沒多久,宇文無極的桌案上也出現(xiàn)了幾本夸贊五皇子的折子。不過這些折子并非全是溢美之詞,而是從江山社稷出發(fā),闡述其對大陳未來的擔(dān)憂。例舉沒有儲君,國之不穩(wěn)的例子,從旁建議皇上改立五皇子為儲。
宇文無極正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著呢,若是太子被廢,那他就更不想立太子了。立了太子,臣子們就會有二心,會鼓動太子和自己作對。
他何必給自己找事情做。
雖然不想立五皇子,但是太子還是要廢的。
太子在東宮養(yǎng)傷的第五日,他得知多人奏請皇上廢太子,但接連幾日過去,皇上都沒有下旨,原以為皇上是喜歡他這個兒子,舍不得他的,沒想到,廢太子的詔書就這樣送到了東宮。
一時間,東宮內(nèi)死氣沉沉,無人敢出聲。
內(nèi)侍一走,廢太子大叫起來:“父皇不能這樣對我!父皇怎么能這樣對我!”
禁軍將東宮團團圍住,不許太子輕率出去。
“殿下,皇上心疼殿下傷了身體,因而特許殿下在東宮內(nèi)養(yǎng)好身體再搬離?!?
這句話就像是踩在了老虎的尾巴上,讓廢太子徹底失去了理智。他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,奪了一個禁軍的長刀,然后想要沖出東宮。
“殿下!萬萬不可!”陶氏見他如此癲狂,上前去攔,但廢太子此時已經(jīng)失了理智,哪里聽得下這些,他根本不在意是誰來攔他,只知道,擋他者——死!
“娘娘!”驚呼聲在東宮傳開,太子更是錯愕不已,他恍然看見陶氏口吐鮮血,手握著白刃在他面前倒了下去。
她的奶嬤嬤嘶啞咆哮著沖向她,卻不敢動她,生怕自己不小心再加重她的傷勢。
陶氏躺在血泊里,耳朵嗡嗡,什么都聽不見了。她粗喘著氣,覺得自己的肚子好疼好疼,疼得她沒有力氣叫出聲來。
她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隨著鮮血一起從身體中流出去,力氣也是。
迷茫之中,她看到了自己的奶嬤嬤,對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一個勁的叫“太醫(yī)”。她想開口讓她別哭,但是她沒有力氣了。
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,到了這一刻起,她恍然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所有行為都蠢透了。
她為什么要為了一個男人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年華,自怨自艾了好些年。
若有來生,她再不要被拘于后院,做攀附男人而活的女人。
她要做個憑自己的能力頂立門戶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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