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這事情辦的漂亮,極好地掩蓋了施密特的外國長相。
“時間緊迫,我長話短說?!敝苷癜畹穆曇舻统?,“你們在港島的行動已經(jīng)徹底暴露。斯塔西不僅知道施密特和李槿禾逃亡,還知道你們的存在。”
趙振國心中一凜:“是利昂說的內(nèi)奸?”
周振邦轉(zhuǎn)過身,點點頭:“對。柏林行動組里有叛徒,身份暫時不明。但泄露的信息非常詳細(xì),包括施密特與你的接觸、你們的行動計劃、甚至你到港島后的落腳點?!?
“所以酒店襲擊...”
“就是沖著你們來的?!敝苷癜罱拥溃靶液媚銈兲崆熬X,否則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斯塔西手里了?!?
他頓了頓,繼續(xù)說:“黃羅拔的船出事了?!?
趙振國的心猛地一沉:“他...人沒事吧?”
“人沒事。凌晨的時候,維多利亞港發(fā)生爆炸,黃羅拔的游艇被炸毀。萬幸的是,黃羅拔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,并沒有出海...”
萬幸??!
趙振國閉上眼睛,黃羅拔為了幫他差點搭上性命,這幫人真是喪心病狂。
“是我的責(zé)任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我不該讓他涉險...”
周振邦安慰他說:“不是你的錯,你也沒想到他們敢在港島搞出這么大動靜。不光小黃那邊,海豐號也被水警截停了,船上搜了個底朝天。幸虧你走了第三條路,不然現(xiàn)在...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明確。趙振國設(shè)計的疑兵之計起了作用,但也差點害死黃羅拔。想來海豐號太大,黃羅拔的船小,那幫人才會如此安排。
“不過那幫人現(xiàn)在自顧不暇?!敝苷癜罾^續(xù)說,“港英警方已經(jīng)介入,刀疤強死了。我聽說,那個弗格森警長像瘋狗一樣在抓人,想要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。斯塔西的人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忙著撤離,暫時不會找你朋友和大哥的麻煩了?!?
趙振國苦笑:“我只是想借刀,沒想到鬧這么大?!?
“你啊,真是個下棋高手。”周振邦難得露出一絲笑容,“還知道讓小黃利用刀疤強,把那個警長拉下水?,F(xiàn)在港島黑白兩道都在找那伙人,他們短期內(nèi)應(yīng)該消停了?!?
但趙振國的心情并沒有輕松多少。他想起了利昂蒼白的臉,“周主任,那個內(nèi)奸到底是誰...”
“正在查?!敝苷癜畹哪樕幊?,“但需要時間。在這之前,你們不能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安排的人手?!?
“我記下了。”趙振國說著。
周振邦問:“利昂怎么樣了?你跟我說實話,別跟江家明一樣,報喜不報憂。”
“中了兩槍,我走的時候已經(jīng)在做手術(shù)。但醫(yī)療條件比較差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幾秒鐘:“利昂的事,我會另外安排人處理。現(xiàn)在首要任務(wù)是確保施密特和李槿禾的安全。他們的研究成果,對國家很重要。”
“我明白?!壁w振國說。
——
等趙振國回到車上,施密特突然用英語低聲問:“我們...真的安全了嗎?”
“暫時安全了。”趙振國最終說,聲音很輕,“但回海市的路,還有一段?!?
施密特點點頭,握緊了妻子的手。李槿禾微微睜開眼睛,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。
趙振國靠著座椅閉上眼睛,想稍微休息一下。
這一夜的驚心動魄,消耗了太多精力。
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時——
“砰砰砰!砰砰!”
遠(yuǎn)處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