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咱們就這么定了。”趙振國站起身,“明天,我?guī)銈內(nèi)ブ嘘P(guān)村,見見陳啟明。先把情況摸清楚,再制定具體方案?!?
“好?!?
“還有件事?!壁w振國想起什么,“狗剩,二妮,你們這次回來,是以‘愛國華僑’的身份。穿著、行都得注意,既不能太寒酸,讓人看不起;也不能太張揚,惹人反感。這個度,你們把握。”
“明白?!惫肥:投菹嘁曇恍?,“我們知道分寸?!?
——
“就是這兒。”趙振國在一排低矮的紅磚平房前停下車。
平房門口那塊手寫木牌還在:“新技術(shù)服務(wù)部”。門虛掩著,里面?zhèn)鱽黼[約的說話聲。
推門進去,陳啟明正彎著腰在一臺打開的儀器前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眼鏡滑到鼻尖上。
“振國來了?!彼逼鹕?,目光落在狗剩身上,愣了一下。
“陳老師,介紹一下?!壁w振國側(cè)身,“這是我老家的一個兄弟,剛從獅城回來探親。這是陳啟明老師,中科院物理所的專家?!?
狗剩上前一步,伸出手:“陳老師您好,我叫麥克,常聽振國哥提起您?!?
“您是從獅城回來的愛國華僑?”陳啟明問,語氣里有試探。
“對?!惫肥:茏匀坏卣f,“現(xiàn)在政策好了,我回來探親,順便做點事,報效國家?!?
這話說得得體。陳啟明點點頭,引他們往里走:“正好,給二位看看我們最近接的活兒?!?
工作間里,那臺djs-130計算機還開著,指示燈明明滅滅。幾個年輕人圍在一臺儀器前,看見來人,都停下動作。
陳啟明介紹:“這是物理所的一臺進口譜儀,電路板燒了。我們分析過,可以用國產(chǎn)件替代。”
他拿起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,上面密密麻麻焊著元器件:“這是小王重新設(shè)計的適配板,昨晚測試通過了?!?
叫小王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,有些靦腆:“主要是幾個運算放大器的參數(shù)要重新匹配...”
狗剩湊近看。在獅城的貿(mào)易公司也曾做過電子元器件貿(mào)易,雖然不懂深奧的技術(shù)原理,但電路板好壞還是能看出一二。
這塊板子焊點飽滿,走線清晰,顯然是下了功夫的。
“這活兒,能收多少錢?”他問得很實際。
陳啟明和小王對視一眼,小王說:“物理所那邊報價八百,材料成本大概一百五,凈賺六百五?!?
“六百五...”狗剩心里快速計算,“這活兒做了多久?”
“前后十天,主要是設(shè)計適配電路花了時間?!标悊⒚髡f,“如果再有類似問題,三天就能解決?!?
“那就是一人一天二十多塊錢的產(chǎn)值?!惫肥Uf,“不算高,但作為技術(shù)服務(wù),可以接受?!?
陳啟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他這里也來過幾波人,要么問技術(shù)細節(jié),要么空談理想,很少有人這么直接算經(jīng)濟賬。
趙振國適時插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