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顧文淵幾乎把那個紫檀木梳妝盒當成了命。
他拿著放大鏡細細地看,盒子是真的。毫無疑問,如假包換,就是德川家族追了十年的那個盒子。
但是,他打不開。
鑰匙下落不明,萬師傅也杳無音訊...
他也不敢強拆,據(jù)記載這東西強拆會有自毀裝置,可手邊,也沒有工具......
傍晚,他放下盒子,坐在窗前,望著院子發(fā)呆,突然想起趙松。
整件事情,從盒子被這個人買走,就透露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。
顧文淵試了又試,折騰到后半夜,終于放棄了。
他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,腦子里反復轉(zhuǎn)著同一個念頭:如果打不開盒子,怎么辦?
東京方面的指令很明確:“先確認里面的東西,再做決定。”
可現(xiàn)在只能確認盒子是真的,確認不了里面的東西。
這個“確認不了”,在東京看來,就等于“沒確認”,老頭子不會滿意的。
第三天上午,他起得很晚。
昨晚折騰到四五點才睡,醒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十點了。
洗漱完,剛準備繼續(xù)研究那個盒子,敲門聲響了。
胡教授站在門外,穿了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,“顧先生,看完了嗎?”
“胡教授,不是說好了不著急嗎?”
“是不著急?!焙淌邳c點頭,“不過今天上午有個會,得用這個盒子。您看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顧文淵的肩膀,落在屋里桌子上那個紫檀木梳妝盒上。
“看完了的話,我就先帶回去?;仡^您還想看,隨時說?!?
胡教授走到桌前,拿起塊紅絨布,一層一層把盒子包起來。
顧文淵張了張嘴,想說“還沒看完”,想說“再給我一天”,想說很多話。
但他什么都沒說,以現(xiàn)在的情況,再給他兩天,他也打不開盒子...
可他心里那團疑慮,卻越來越重。
“胡教授,”他忽然開口。
胡教授停下手,抬頭看他。
“這盒子——你們是從哪兒征集來的?那位捐贈者,方便見一面嗎?”
胡教授笑了笑,把包好的盒子抱在懷里:“顧先生對捐贈者也感興趣?”
“就是隨便問問?!鳖櫸臏Y也笑了笑,“畢竟看了兩天,多少有點感情。想知道它的來歷。”
胡教授笑笑,“哦,趙松同志出差還沒回來...”
顧文淵心中的那股子怪異勁兒越發(fā)強烈,這是,故意躲著自己?
——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。
趙振國坐在胡志強家的堂屋里,面前擺著一杯熱茶,茶氣裊裊。
“振國,這次你可一定得幫我。”
胡志強坐在他對面,搓著手,一臉期盼,“丁正明從瀘州回來了,學了一肚子本事,可咱們那酒,往外賣就是打不開銷路。你不是有門路嗎?港島那邊,幫咱們問問?”
趙振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有立刻回答。
本想在老家待幾天,做做樣子,畢竟他和周振邦是以考察華僑投資項目的理由回來的,等京城那邊事情告一段落就回去。
誰知道被胡志強堵在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