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棠看見媽媽,先是一愣,然后小嘴一扁,“哇”的一聲哭了,卻扭過頭去,把臉埋在嬸子肩頭,她有點認(rèn)生了。
“棠棠,是媽媽呀?!彼瓮袂宓难蹨I瞬間涌出來,伸出手,“媽媽抱抱好不好?”
棠棠偷偷轉(zhuǎn)過頭,從嬸子肩頭露出一只眼睛,怯生生地看著她??戳藥酌耄蝗簧斐鲂∈郑骸皨寢?..”
宋婉清接過女兒,緊緊抱在懷里。
棠棠的小手摸著媽媽的臉,像是在確認(rèn)這是不是真的,然后才緊緊摟住媽媽的脖子,小聲抽泣:“媽媽...想媽媽...”
“媽媽也想棠棠,天天都想...”宋婉清親著女兒的臉蛋,泣不成聲。
趙振國握住王大海的手:“大海,辛苦了?!?
“應(yīng)該的?!蓖醮蠛Uf著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振國哥,車上有兩個人不太對勁,一直盯著我們?!?
趙振國神色一凜:“什么樣的人?”
王大海簡單描述了那兩人的特征。趙振國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走,先回家?!?
他們擠出站臺,來到廣場上。
王大海注意到,那兩個人也跟了出來,在人群中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著他們。
“他們跟來了?!彼吐曊f。
趙振國也看見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對司機(jī)小劉說:“開車,直接回家?!?
坐進(jìn)車?yán)?,棠棠已?jīng)止住了哭,好奇地打量著車窗外,剛才的驚嚇已經(jīng)被新奇感取代。
“車車...”她指著窗外的公交車。
“對,那是公交車?!彼瓮袂宀粮裳蹨I,耐心地解釋,“棠棠和奶奶就是坐火車來的,對不對?”
“火車嗚——”棠棠模仿火車汽笛聲,小手比劃著,“好長好長...”
趙振國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車站廣場。那兩個人站在人群中,戴眼鏡的正朝這邊張望,小胡子則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“振國哥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王大海問。
趙振國從后視鏡看了媳婦和棠棠一眼,壓低聲音:
“你嫂子被人盯上了。棠棠估計也是,大海,謝謝你,要不是你警惕,可能真要出事。”
王大海笑笑:“四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,應(yīng)該的?!?
回到家里,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趙振國心中卻有一片陰影無法驅(qū)散。他想起那道視線,想起昨晚的噩夢,想起周振邦讓小劉送他們的反常安排。
中午,宋婉清做了菠菜面,特意把菠菜切得碎碎的,混在面粉里,做成綠色的面條,又用肉末和雞蛋做了鹵。
棠棠坐在小板凳上,自己拿著小勺子吃,雖然弄得滿臉都是,但吃得很香。
“棠棠真棒,自己會吃飯了?!彼瓮袂鍦厝岬夭寥ヅ畠耗樕系牟嗽?。
“奶奶教...”棠棠嘴里含著面條,含糊不清地說。
——
下午兩點,小劉來接趙振國,說有事情找他。
趙振國親了親女兒的臉:“爸爸去上班,晚上回來給你講故事?!?
“爸爸早點回來?!碧奶膿е牟弊硬环?。
“一定?!?
走出家門,趙振國的臉色凝重起來,周振邦那邊有進(jìn)展了?
“坐?!敝苷癜钪噶酥干嘲l(fā),“孩子接回來了?”
“接回來了,謝謝主任安排車?!壁w振國坐下,“有什么新情況嗎?”
周振邦說:“港島那件事有進(jìn)展了。我們查到,跟蹤宋婉清同志的人,可能和新日鐵的田中有關(guān)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