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,皮薄餡大,咬一口滿嘴流油。大家爭著吃,都說沾沾喜氣。
宋婉清吃了一個餃子,突然想起什么,低聲問趙振國:“振國,周處長那邊...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趙振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只見周振邦站在院子角落,正和一個便衣低聲說話。
“可能是工作上的事。”趙振國拍拍妻子的手,“今天咱們結婚,別想那么多?!?
但事實上,周振邦確實在聽匯報。
“金絲胡同那邊清理干凈了,四個俘虜已經(jīng)押到安全點?!北阋碌吐曊f,“老梁和小陳還在第二狙擊點待命。目前為止,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其他可疑人員?!?
“醫(yī)院那邊呢?”周振邦問。
“按照您的指示,已經(jīng)安排了‘趙振國遇襲受傷’的假消息,通過幾個可控渠道散出去了?,F(xiàn)在醫(yī)院那邊有我們的人扮成家屬,病房里躺著幾個身形相似的同志?!?
“好?!敝苷癜铧c點頭,“繼續(xù)監(jiān)視。今天這里人多眼雜,不能掉以輕心?!?
“明白?!?
周振邦回到席間,臉上重新掛上笑容。他走到趙振國身邊,舉起酒杯:“振國,婉清,我再敬你們一杯。祝你們今后的日子,平平安安,和和美美?!?
“謝謝周處長?!壁w振國舉杯,兩人一飲而盡。
婚宴從上午九點持續(xù)到下午一點。
菜吃光了,酒喝完了,喜糖也分完了。
宋婉清要幫著收拾,被嬸子攔住了:“新娘子哪能干活?回屋歇著去!”
“嬸子,我沒事...”
“聽話!”嬸子把她推進屋,“今天你是新娘子,就坐著享福!”
趙振國也被鄰居們推進屋。
“累了?”趙振國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有點?!彼瓮袂蹇吭谒缟?,“但高興。振國,這樣的婚禮挺好,熱熱鬧鬧,都是熟人?!?
“委屈你了,沒去飯店...”
“去飯店才委屈呢。”宋婉清打斷他,“在那里擺酒,貴不說,還沒家里這么溫馨。”
趙振國摟住妻子,心里涌起一陣暖流。是啊,這才是生活,真實,溫暖,有煙火氣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,是周振邦。
“振國,出來一下?!?
趙振國走出房間,周振邦把他拉到院子角落。
“審訊有進展了?!敝苷癜顗旱吐曇?,“那個被小白抓傷的家伙招了,他們在東直門外有安全屋,靠近鐵路。另外,他提到了一個代號‘鷂鷹’的上線。”
“鷂鷹...和之前的三只手有關系嗎?斯塔西那邊呢?”趙振國皺眉。
周振邦搖搖頭,“看你丫猴急的樣子,那家伙說自己級別不高,只是干臟活的,只有‘鷂鷹’能跟對方聯(lián)絡,放心吧,我們已經(jīng)布防了?!敝苷癜钫f,“振國,這幾天你和弟妹就在家呆著,哪也別去。等我們將它們一網(wǎng)打盡?!?
“好?!?
周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離開了。
趙振國回到屋里,宋婉清正在解扣子,準備換下了那身紅色滌綸套裝,卻被趙振國摁住了雙手。
刺啦,四十五塊錢一身的裙子,沒了...
......
當天晚上,鷂鷹被抓。
兩天后,根據(jù)他的供述,周振邦在港島的同事抓到了弗里德里希,而且這個弗里德里希居然還有跟田中合作的證據(jù)。
趙振國聽說這個消息,高興壞了,嘿,有次等好東西,不利用利用,豈不虧了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