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王栓柱的外甥。我聽說你老家那套家具,就是他打的...”周振邦解釋道。
趙振國:...
原來是他。
命運,竟把這條線牽回到了他的故鄉(xiāng)。
周振邦合上筆記本,看著沉默的趙振國:
“情況就是這樣。萬師傅已故,劉長貴是目前我們能找到的、唯一可能掌握相關(guān)技藝的民間師傅?!?
趙振國抬起頭,迎上周振邦的目光。
“你要我跟你走一趟?!彼f,語氣平靜,是陳述句。
周振邦點頭:“對。時間很緊。而且除了我,我們發(fā)現(xiàn),還有其他人也在找沈家后人,這絕不是偶然。顧文淵對盒子的追尋,對相關(guān)線索的挖掘,速度和深度都超出我們預(yù)料。沈家后人這條線,我們能查到,顧文淵未必就查不到。”
“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,找到劉長貴,獲得開啟盒子的方法?!?
“什么時候走?”
“今晚。”周振邦說,“我跟你回鄉(xiāng)探親...額,就說你想回老家看看,怎么樣?”
趙振國搖了搖頭,“額,還是以考察華僑夫妻投資建廠的理由回老家,我覺得比較好...”
——
考察團在京活動按部就班,顧文淵表現(xiàn)得很低調(diào)。
可就在晚宴時,顧文淵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問了一句:
“聽說京城一些研究機構(gòu),在傳統(tǒng)工藝的現(xiàn)代化研究方面很有成果,我認識的一名叫趙松的先生就在里面工作,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學(xué)習(xí)參觀?”
這句話問得看似隨意,卻讓在現(xiàn)場的我方知情人員心頭同時一凜。
這么單刀直入嗎?
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接下來的交涉中,代表團甚至向中方暗示,有一筆數(shù)額極為可觀的投資正在候場——但附加條件擺在了桌面上:
需要趙松“配合”他們的工作。
——
被很多人惦記的趙松,此刻已經(jīng)回到了老家,在劉長貴家里蹲了兩天了。
一直這么熬著,趙振國有些扛不住,起身出去抽煙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,西墻角堆著幾方刨平的榆木板材,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松脂味。
正房的門虛掩,窗簾是厚實的藍印花布,透不出半點光。
周振邦正俯身在桌前,旁邊蹲著劉長貴——兩個腦袋幾乎湊到了一處。
桌上攤著些舊圖紙、幾樣木匠工具:平鑿、斜刻刀、一把自制的竹制聽診器,還有那個紫檀梳妝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