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蘇陽推著輪椅，帶著程英杰，緩緩走在松江岸邊，凌冽的寒風(fēng)拂面，猶如刀割一般。

猛地一口，一股冷的，寒的，直沖天靈蓋的涼氣，凍徹心扉。

“三十年未至，一切與從前大不相同。”

程英杰輕笑著。

蘇陽也笑了笑：“還得多虧了江書記，要不然，這一彎江水，哪里有如此的翠色欲流?！?

程英杰微微頷首，也承認(rèn)蘇陽的話。

“改革開放的三十年，稱得上是浩浩蕩蕩的，這激蕩的三十年里，踴躍出多少能人，站于潮頭之上。”

“看未來，遠(yuǎn)不如看過去來得清楚……”

“不管多大的能耐，多不平凡的身份，還是要留一份敬畏在心中?！?

程英杰輕輕說著，也笑了笑。

蘇陽微微點(diǎn)頭，這與董振東的話，不謀而合。

激流勇退，方能明哲保身。

“累了，不走了……”

“能否跟你愛人溝通一下?！?

“我想去司家老宅看看。”

“行嗎？”

程英杰回過頭，看向蘇陽，這也是他此行來江城市的目的。

司家老宅，或者說，應(yīng)該叫做程家老宅，更契合一點(diǎn)。

他小時(shí)候生活在那間院子里……

中年時(shí)候歷經(jīng)波折，苦難，在困苦中掙扎。

一直到了暮年，才又回到這座城市。

蘇陽沉默了一聲，他也不確定，司瑤能不能同意，程英杰去司家老宅的要求。

司學(xué)忠的死，所有人都不去提。

可他知道，這是司瑤心里過不去的一道坎……

韓穎直接造成了司學(xué)忠的死亡。

但程英杰，就沒有責(zé)任了嗎？

“您稍等，我需要打個(gè)電話……”

程英杰點(diǎn)頭：“應(yīng)該的，我這個(gè)要求，的確有些無理，這只是我個(gè)人的，私人的，一點(diǎn)要求?！?

蘇陽朝著一旁走去，撥通了司瑤的電話。

梁恒接手了程英杰的輪椅。

“程先生，您只是想進(jìn)去看看，這有什么不可的呢？”

“難道連這，司家也不愿意答應(yīng)？”

“司學(xué)忠去世，那完全是一場(chǎng)意外……”

程英杰搖了搖頭：“小梁，不要再說，司家老宅，姓司，不姓程，我要進(jìn)去，自然要征求主人的意見?！?

“司學(xué)忠的死，你不必粉飾太平，那不是意外。”

“是人禍……”

梁恒還想再說些什么，可是看著程英杰的態(tài)度，他只能把一肚子話，全都咽了回去。

走到一旁的蘇陽，撥通了司瑤的電話。

電話只響了兩聲，就被接通。

“怎么了，沒買到菜？”

司瑤慵懶的聲音傳來。

蘇陽苦笑一聲：“今天怕是回不去吃飯了，你和媽就別等我了?！?

“有件事，我想征求一下你的同意。”

司瑤坐直了身子：“這么正式，還要征求我的同意？”

蘇陽道：“程英杰，想進(jìn)司家老宅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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