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江汐笑了下。
她在客廳坐著沒什么事,不知突然想到什么,瞥了眼窗外。
幾秒后從沙發(fā)上站起,走至飄窗邊。
簾布半隱半昧,她看了眼樓下,方才還停在樓下的車已經(jīng)不見。
這時夏欣妍正好從廚房出來,見江汐站在窗邊,她問了聲:“怎么了?”
江汐站在窗邊沒走:“沒什么?!?
夏欣妍走了過來,看了眼樓下,她還認得陸南渡:“小汐,剛才那小孩是……”
江汐聽她這形容,笑:“人現(xiàn)在都二十好幾了?!?
夏欣妍:“這不長得還跟以前小孩時候一樣?!?
歲月沒在陸南渡臉上留下滄桑痕跡,只有成熟和愈發(fā)鋒利。
夏欣妍一向關心江汐感情:“所以現(xiàn)在你跟那孩子……”
江汐思忖一會兒,用了個合適的詞:“朋友?!?
現(xiàn)在她和陸南渡的確就這種關系,沒有越線。
夏欣妍:“就只是朋友?”
江汐點了下頭:“嗯?!?
從以前到現(xiàn)在夏欣妍也大致知道了江汐從以前就喜歡的人是誰。
而不管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,她也支持。這孩子被風雨折騰過這么多次,沒有什么比她平安快樂更重要的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關系再進一步?”
江汐笑著回她:“你就這么急著把我嫁出去?”
夏欣妍嘖了一聲: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呢,阿姨巴不得你永遠留在家,但這不可能,得先找個好人家,以后你要回來再回來?!?
江汐笑了笑:“知道了?!?
夏欣妍沒再跟她多說,進廚房做飯。
半個小時后兩人坐在餐桌前,中途夏欣妍猶豫后還是問了江汐一句:“小汐,現(xiàn)在這個事你打算怎么處理?”
“什么?”
夏欣妍夾了個雞腿進她碗里,有點擔心:“現(xiàn)在外面的人都不信你,說你那幅畫是別人的,你不介意嗎?”
江汐慢條斯理夾菜,很平靜回答:“前一句不介意,后一句的話——”
她看向夏欣妍:“以后會讓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”
江汐很少有這種強硬的時候,大部分時間都是無所謂的,平靜的。
如果要說有的話,也只有在她以前還沒發(fā)生這些事的時候,這些臟水后來潑到她身上后,她開始變得對外界冷漠,懶得抵抗。
所以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夏欣妍有一瞬愣了一下。
她看向江汐,眼里明顯有喜悅:“阿姨可以問你,你想要怎么做嗎?”
怎么做?
江汐停頓了下,想起下午在派出所和任飛的對話。
這世界上澄清沒那么容易,即便她說畫里的小女孩是自己,任飛也不會信。
談話后半程,江汐和任飛打了賭。
如果她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,她是被任盛海抄襲剽竊的那個,兩者恩怨一筆勾銷。江汐并不在乎任飛的道歉,要的不過是自己作品,她的作品只能是她自己的,但任飛說如果她是無辜的,他會道歉。
同理如果江汐自己證明不了,另一個道歉的人便會是她。
江汐不在乎別人怎么說,也不在意她們口中惡語。
她要的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。她得給送給媽媽的東西正名,也算為了自己。
夏欣妍問她怎么做,江汐說:“走一步算不一步吧,總有辦法?!?
后面兩人沒再提這個話題,吃完飯后江汐幫夏欣妍收拾餐桌后回到客廳。
看到沙發(fā)上手機才知道陸南渡給她打了幾個電話,都是未接。
江汐沉默半晌回了電話過去。
那邊很快接聽,江汐問:“有事?”
冬日夜晚,剛吃飽的江汐語氣有些倦懶,帶了絲煙火氣。
電話那邊有風吹呼呼聲,陸南渡叫了她一聲:“姐姐?!?
“我說了你先別跟我生氣好不好?”
江汐睜眼說瞎話:“我什么時候生過你氣了?”
陸南渡不好糊弄:“那可多了?!?
他一個一個數(shù):“趕我走,不讓我叫你,我給你東西你都不要?!?
說完他問:“還想聽嗎?”還有。
江汐簡直被他這幼稚行為打敗,說這么多就為了一個目的,她說:“你有什么事?說吧,我不生氣?!?
陸南渡沉默幾秒:“我在樓下?!?
江汐沒說話。
陸南渡:“我拎了點東西過來給阿姨,你能不能來接我上樓?”
江汐一愣:“你又想做什么了?陸南渡?!?
聽她這么問,陸南渡說:“我沒想做什么,就是今天單純看阿姨跑這么老遠路過來,有點心疼,買了點東西過來給她。”
江汐又不是不了解他,披著羊皮的狼本性。
她說:“得了吧你。”
估計是今天看陳凜跟夏欣妍關系好,他有點心里不平衡。
陸南渡明顯很喜歡江汐這樣跟他說話,他問:“你不信?”
江汐毫不猶豫:“不信?!?
陸南渡那邊沉默。
江汐有點困,頸枕沙發(fā)背上,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“姐姐?!?
“那我說我想你了,你信不信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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