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江汐:“姐、姐姐?!?
江汐也同樣沒想陸南渡會在這里,陸南渡沒跟她說過他去了哪兒,她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治病。
陸南渡問她: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江汐看他似乎帶著點期待的表情,實話實說:“找許老師有點事兒?!?
不是來找他的。
陸南渡果然有點失落:“哦?!?
江汐背稍使力站直了身子,朝他走了過去:“我沒那么神通廣大,你不說我不知道你在哪兒。”
陸南渡看她走過來站定在他面前。
江汐稍抬頭看他,最近兩個月陸南渡估計不怎么見天日,白了些。
只不過膚色透著一股脆弱的不健康,眼底掛著黑眼圈。
這人平時在外人面前格外意氣風發(fā),何時有過這副模樣。
江汐問他:“沒睡好?”
陸南渡下意識否認:“好得很。”
江汐抬手,拇指輕揩了揩他眼底的黑眼圈:“要不要先跟我學學怎么遮瑕,學會之后再來跟我說這句話?”
陸南渡明顯很愉悅江汐碰他。
江汐掌心沒碰到他臉側(cè),陸南渡湊了過去,臉側(cè)蹭進了江汐手心里。
江汐看著他:“做什么?”
“你手暖啊,”陸南渡說,“我蹭蹭?!?
江汐剛想說無聊。
陸南渡:“是不是想說我無聊,對你我就是無聊,要無聊你到老的?!?
江汐:“……”
陸南渡問她:“你來找許清州什么事?”
江汐卻答非所問:“許老師是你的心理醫(yī)生?”
到這個時候已經(jīng)沒必要瞞著江汐了,但陸南渡還是有些不自然:“嗯?!?
意外的是陸南渡沒有問她怎么認識的。
江汐也沒多想。
陸南渡又問:“你來找他什么事?”
江汐瞥了他一眼:“不是我自己的事?!?
陸南渡似乎松了口氣。
放松過后就是滿嘴瞎話:“那就是為了我來找許老頭的?!?
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嘻嘻的,方才進門的喪廢蕩然無存。
江汐:“嗯?!?
她話落陸南渡卻是一愣。
他壓根沒想她會承認,或者說他沒想她是過來找他的。
他看了她很久,最后卻只問了句:“姐姐,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?”
江汐和他對視,手想收回來:“那我對你不好一下?”
陸南渡瞬間拽住她:“別,你可千萬別?!?
江汐覺得好笑,由他去了。
又問他:“你是不是找許老師有事?”
陸南渡的確找許清州有事,不然也不會過來。
“嗯,有點兒。”
“每天都會過來?”
陸南渡嗯了聲:“差不多都這個時間?!?
江汐點了點頭,說:“上去吧。”
“我上去你是不是就要走了?”
江汐確實沒準備久留,只不過還沒跟許清州道別,這下要跟許清州道別估計得等他解決好工作后。
她說:“你下來的時候應(yīng)該還沒走?!?
“真的?”
這時里屋的門被推開,身后傳來許清州聲音,溫和中帶著笑:“真的,她還沒喝我拿下來的紅茶?!?
陸南渡知道許清州肯定一直在屋里,他就是故意挑這個時候出來。
“許老頭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兒了?”
許清州笑:“臭小子,我在自己家還需要什么眼力見兒?趕緊的,給我上樓?!?
江汐有點意外陸南渡和許清州是這種相處方式。
許清州走了過來,放了罐紅茶在桌上。
江汐很清楚去拿個紅茶不用這么久,許清州明顯就是沒出來打擾她和陸南渡。
或者說,從一開始的談話他便知道江汐說的人是陸南渡。
他跟江汐說:“紅茶先放這兒了,你自己先沖著喝,我待會兒和這小子再下來,時間不長?!?
江汐嗯了聲。
桌邊放了本書,許清州轉(zhuǎn)身的時候順走,卷成一卷打了下陸南渡胳膊:“上樓?!?
說完便進屋去了。
陸南渡真的太黏人了。
江汐手從他手里解脫出來,往許清州屋抬了抬下巴:“進去吧?!?
陸南渡:“那我下來你別真走了啊?!?
江汐笑:“我走了你能怎樣?”
陸南渡說:“找到你家去唄,還能怎樣。”
江汐不想跟這人貧嘴了,斗不過他的:“行了,趕緊進去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說完才轉(zhuǎn)身,往里屋晃去。
江汐在旁邊椅上坐下,準備泡個茶喝。
前面走了幾步的陸南渡忽然停下腳步。
江汐余光察覺到,側(cè)眸。
陸南渡也回身看她。
對視片刻,陸南渡開口:“姐姐?!?
他似乎語匱乏到不知說什么,一大堆話到嘴邊硬是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江汐沒打斷他。
唇瓣張合半晌,他最終擠出幾個字:“你別嫌棄我?!?
“我會快點好起來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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