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這樣寒冷的天氣,又恰逢黑夜,這個時候把帶病的她趕出去,豈不是故意要她的命!
“王爺!”趙曦急忙掙脫,匍匐在地,“臣女出征之前,向皇上立下了軍令狀,若此戰(zhàn)不勝,就請皇上賜臣女一死,懇請王爺給臣女彌補的機會!”
蕭賀夜冷笑,眼底泛起濃烈的殺伐。
“勝仗是你打的么?你不僅帶兵失蹤,還丟盔棄甲,本王斬了你都不為過?!?
“王爺息怒,臣女也并非什么都沒做,之前臣女帶兵追擊敵方將領,從他身上搜得此圖!”
趙曦說著,從袖子里遞上一張卷起來的牛皮卷。
陸允深立刻接過去,雙手呈遞給了蕭賀夜。
蕭賀夜展開牛皮卷,目光如淬寒冰,飛速掃過其上勾勒的山川與行軍標記。
帳內燭火噼啪,映得他眉峰下壓,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。
只見蕭賀夜指尖一松,那卷牛皮便輕飄飄落向陸允深懷中,動作間不帶半分遲疑,仿佛丟棄一件早已無用的廢物。
“郎澤的行軍圖,你們都看看,有什么用。”
陸允深與幾位將領立刻圍攏,借著火光細看。
幾人面色幾經(jīng)變換,最終化為一片沉凝。
陸允深抬頭,嗓音干澀:“王爺,此圖......確已無用,郎澤及其麾下先鋒,已被神策大將軍截殺,全軍覆沒了?!?
話音未落,趙曦猛地抬起蒼白的臉,眼中適時涌上難以置信與痛惜。
她捂住心口,直呼惋惜:“太可惜了!郎澤此人驕狂冒進,若當時能暫留他性命,稍加誘引,以其為餌,何愁不能將其后方大軍引入絕境,一舉殲滅,永絕后患啊!”
她嘆息著搖頭,聲音里裹著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深謀遠慮。
“終究是......操之過急了,只顧陣前斬將奪旗,立下眼前軍功,卻忘了戰(zhàn)爭非是一人之勇,需得縱觀全局,走一步,看三步才是,若因貪圖一時之功,而誤了剿滅敵軍主力的大好時機,如今便是因小失大?!?
她句句未提許靖央,字字卻如綿里藏針,直指其有勇無謀,缺乏大局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