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燈火微動,拉長墻壁上的一幅掛畫濃影。
許靖央聲音低冷,鳳眸黑凝。
“我只是猜測,畢竟,巧合的事實在太多?!?
皇帝醒來以后,先是快刀斬亂麻廢了太子又賜死。
若說是對廢太子謀逆的懲罰,倒也說得過去。
但之后皇帝在朝堂上的動作,很是引人深思了。
先是以廢太子黨羽的名義,分批處置甚至賜死了一批又一批官員。
蕭賀夜和平王也有不少勢力在內被牽連,其中不少是暗樁,卻仍沒有幸免。
被抄家,或被貶官者比比皆是。
實則許靖央已經極為懷疑皇帝的用意,不過偏偏皇帝又在這個時候,將朝中大權仍然交出來,給蕭賀夜和平王分管。
再是賜婚許靖央和蕭賀夜,一改常態(tài),半分忌憚她的意思都沒有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許靖央沉聲說:“樂平川此人身份低微,屢考不中,他并不突出,皇上若說因他的才華而心疼他落榜,從而得以重用,可是放眼全大燕,像樂平川這樣經歷的人,多如牛毛。”
不得志者,比比皆是。
為什么偏偏是樂平川?
毫無征兆,理由也顯得牽強。
蕭賀夜頷首,薄眸一沉:“可若父皇當真如你所說,是重生而來,便知道了我們所有事?”
許靖央抿了抿唇。
她可以確定的是,皇帝知道的并不多。
至少,她的暗騎衛(wèi)如今仍好端端地藏在暗處,沒有被皇帝察覺。
亦或是,皇帝已經察覺,只是還沒找到動手的好機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