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影在她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影。
長睫如羽,在眼下掃出小片陰翳。
冷與暖,靜與動,在她身上矛盾卻又很融洽。
添完油,許靖央并未立刻退開,只是靜靜凝視那簇火焰。
心燈長明,無懼晦暗。
她希望蕭賀夜是如此,自己亦如是。
就在這時,寒露快步走進來,她神色凝重。
“大將軍,方才宮里有消息傳來,皇上已下旨,命皇長孫世子殿下年后進宮,隨侍御前,并研習策論經(jīng)史?!?
一旁的竹影聞,頓時驚訝:“進宮侍奉?這豈不是要將世子殿下留在宮里?”
許靖央眉頭微蹙,眼中卻并無多少意外,只有一片了然沉凝。
她將銀匙輕輕放回原處。
“情理之中,我們都要離京,幽州天高路遠,陛下自然需要留些保障在手上?!?
皇帝對他們并非全然信任,處處安排眼線之余,更要握有人質,方能安心。
蕭安棠身份特殊,既是寧王獨子,又是她名義上的徒弟,無疑是最好的人選。
恰在此時,外頭有人稟報:“大將軍,寧王世子殿下在外求見。”
“請他進來?!?
不多時,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蕭安棠快步走入碧云天,小身影披著厚厚的錦裘,身上還帶著外間的寒氣。
他進門看見許靖央,便直接喚道:“師父可聽說了,他讓我進宮!”
許靖央聲音低緩,略作安撫:“別害怕,即便王爺不在,還有我,我也不會讓你進宮?!?
沒想到,蕭安棠卻眨著大眼睛,有些為難道:“師父,如果我說我想留下,你會不會同意?”
許靖央頓了頓。
“為什么?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