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殿下,那可是許靖央,神策大將軍許靖央啊?!?
“那又如何?”司逢時語氣有些銳利,“只要她是人,就有破綻,她一定會來!”
下屬反問:“若她不來呢?若她來得太晚?”
司逢時有一瞬的沉默。
須臾,他眼神變得狠厲,道:“若許靖央當真不來,即便蕭寶惠上了船,我也會追過去,殺了她?!?
“我既接了這個差事,就不會讓殿下失望,燕人與我們,不共戴天,我一天也沒有忘記?!?
他都這么說了,下屬自然無話可講。
漫天風雪,不斷地飄落。
蕭寶惠乘坐的馬車,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官道盡頭,看不見了。
司逢時這才帶著人站起來,他拍去身上的霜雪,眼眸深處劃過幾許復雜。
他怎么可能沒有惻隱之心?那是曾與他朝夕相伴的妻子,也曾懷著他的骨肉。
若非兩國交戰(zhàn),司逢時以為他們會永遠幸福下去。
蕭寶惠虧欠他的,他自然也虧欠了她。
所以,他給她爭取了最后這一點時間。
從今以后,兩人再不相欠。
司逢時對周圍人下令: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輕舉妄動?!?
“是?!?
京城午后,天氣微晴。
寧王府的正廳內暖意融融,地龍燒得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