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央!”蕭寶惠急忙爬起來。
許靖央踉蹌著起身:“我沒事,寶惠,我來背你?!?
蕭寶惠急哭了:“不行,你傷勢這么重,你若背著我,就真的撐不住了?!?
許靖央?yún)s道:“我們得讓兩個人的腳印變成一個人的?!?
說罷,她仰頭看了看漸漸落雪的黑夜。
這雪速度下的不快,不然頃刻間就能蓋住她們的腳印。
只可惜,若下了大雪,她們或許也撐不到這里。
許靖央抓住蕭寶惠,把她強行背在了背上。
鮮血滴滴答答順流而下,蕭寶惠哭聲凄涼。
“靖央,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“沒有,公主不曾連累我?!?
她說罷,用沾血長劍拄著雪地,頂著寒風,一步步艱難前行。
許靖央身后的雪地上,拖出一道蜿蜒斷續(xù)的暗紅色,很快又被新落的薄雪淺淺覆蓋。
漸漸地,許靖央呼吸沉重而急促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自己的血腥氣。
背上,蕭寶惠的身體越來越沉,也越來越冷。
她將臉埋在許靖央染血的頸窩,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沾滿鮮血的衣料。
“靖央......”蕭寶惠的聲音虛弱得如同囈語,“我......我可能要死在這里了......”
許靖央腳步未停,只是微微側首,用冰涼的臉頰,輕輕碰了碰蕭寶惠的額頭。
“不會。寶惠,我不會讓你死在這里。”
蕭寶惠仍然喃喃,仿佛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了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