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魏王身邊,抓住他的衣袖,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“你不知道,靖央本來不會受這么重的傷,那些北梁人,他們想把我扔下懸崖,是靖央死死抓住我,我才沒掉下去。”
“可司逢時卻趁機從背后偷襲,一劍扎穿了她的肩膀......”
她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,深吸了幾口氣才繼續(xù):“那么鋒利的劍鋒,從她肩膀穿出來,血一下子就涌出來了,可她抓著我的手,一點都沒松?!?
“三哥,她一點都沒松手啊!”蕭寶惠痛哭,“是我虧欠她,若沒有我這個拖累,她早就脫身了?!?
魏王靜靜聽著,喉結微動。
燭光下,他眼眶竟也漸漸泛紅。
他側過臉,抬手用指節(jié)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。
蕭寶惠一怔,淚眼朦朧中看見他這個細微動作,有些意外:“三哥......”
魏王深吸一口氣,轉回頭,已恢復平靜神色,只眼底仍有未散的潮意。
他低聲道:“醫(yī)官說了,只要子時前能醒來,便無大礙。”
蕭寶惠心里猛地一沉,聲音發(fā)緊:“若是沒醒呢?”
屋內靜了一瞬。
魏王沉默片刻,才道:“九妹別怕,三哥已派人快馬回蜀州,去請兩位有名的外傷圣手,他們會連夜趕來,許靖央定不會有事。”
他語氣堅定,像是在說服蕭寶惠,也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蕭寶惠抿緊嘴唇,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不再多,轉身繞過屏風,輕輕走了進去。
魏王沒有阻攔,只是靜靜看著她的背影。
蕭寶惠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,目光落在許靖央蒼白的臉上。
她伸出手,極輕地握住許靖央露在錦被外的手。
“靖央,你一定要醒過來啊......我們說好了的,要一起回京城的......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