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到許靖央自己的房間,這個時候蕭寶惠還沒有醒。
天色剛蒙蒙亮罷了。
許靖央按著蕭賀夜的肩膀讓他在床榻邊坐下,轉(zhuǎn)身從枕邊的藥匣里取出一個青瓷小瓶,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藥丸。
她遞到他唇邊。
蕭賀夜微微偏頭:“是什么?”
“毒藥?!痹S靖央淡淡道。
蕭賀夜唇角似是彎了一下,張口抿入,唇鋒不動聲色地碰到許靖央的指尖。
藥丸微苦帶甘,他喉結(jié)滾動咽下,才慢條斯理道:“原來毒藥跟金刀藥的味道一樣么?”
許靖央將瓷瓶塞進他手里:“上次我傷重,魏王送來的金刀藥,還剩三四顆,王爺每日服一粒,爭取早些將眼睛養(yǎng)好?!?
蕭賀夜哼笑一聲,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悅。
“三弟對你不錯,金刀藥稀罕,即便是皇子,能得到的數(shù)量也有限,他卻對你毫無保留。”
許靖央不回應(yīng)他的話,說多了反而令人誤會。
她正要收回手,指尖卻被蕭賀夜牢牢攥住。
他掌心灼熱,力道不輕。
“你就沒什么想跟本王解釋的?”蕭賀夜聲音沉了下來。
許靖央揚眉:“我需要解釋什么?”
“你有辦法聯(lián)絡(luò)外界?!笔捹R夜語調(diào)微揚,“為何不告訴本王你的下落?”
“我不知道王爺在找我?!痹S靖央答得干脆。
她確實不知道,她甚至都不知道蕭賀夜回到了京城。
當(dāng)時他走的時候,他也沒說過什么時候回來。
蕭賀夜眉頭沉沉壓下,即便眼紗罩著,也能感覺到他周身氣息驟然轉(zhuǎn)冷。
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的,”他聲音里壓著某種情緒,“你的安危,本王一直系掛在心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此次在十六個州郡輾轉(zhuǎn),殺了不少人,惹了一身傷。再找不到你,本王就要張貼告示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