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
雪后初霽的陽光透過云層,灑在覆雪的庭院里,明晃晃的刺眼。
蕭寶惠裹著厚厚的狐裘,在許靖央房門外探頭探腦。
她踮著腳,試圖從窗紙縫隙往里瞧,卻什么也看不見。
魏王從廊下走來,見狀搖頭:“九妹,別在這等著了,該去喝藥了?!?
蕭寶惠回頭,秀眉微蹙:“我就是好奇,二哥和靖央在里面干嘛呢?這都大半日了,還沒動靜?!?
魏王腳步一頓,語氣有些不自然:“自然是休息,二哥連日奔波,又傷了眼睛,需要靜養(yǎng)?!?
“那靖央怎么也陪著?”蕭寶惠眨眨眼,“她自己傷還沒好全呢?!?
魏王別開視線:“許是......二哥需要人照顧。”
正說著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,被人從內(nèi)拉開。
蕭賀夜高大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內(nèi)。
他已穿戴整齊,玄色錦袍一絲不茍,眼紗重新系得端正,墨發(fā)用玉冠束起,通身肅整,全然看不出剛睡醒的模樣。
反倒是精神比清晨剛到時好了許多,那股長途跋涉的疲憊感淡去不少,只余下慣常的冷冽威嚴。
魏王看在眼里,想到什么,心中微微鈍痛。
“二哥?!彼锨耙徊剑靶菹⒑昧??”
蕭寶惠快步湊過去,仰頭盯著蕭賀夜的眼睛看:“二哥!你的眼睛沒事吧?醫(yī)官怎么說?”
蕭賀夜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,聲音平穩(wěn):“不要緊,恢復(fù)幾日就好,倒是你,九妹,這一路受苦了?!?
蕭寶惠眼眶一紅,卻強撐著沒掉淚:“好在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回家了,何況最可憐的是靖央?!?
魏王見蕭賀夜身后無人,忍不住朝屋內(nèi)望了一眼:“二哥,許靖央她......”
“別去打擾她,”蕭賀夜語氣平淡自然,卻莫名帶了幾分曖昧,“折騰得有些累了,她得好好休息?!?
蕭寶惠和魏王同時愣住。
兩人臉上都露出狐疑的神色。
蕭寶惠馬上道:“二哥!你不能這樣!你跟靖央雖然定親了,可還沒成婚呢,你們怎么能住在一個屋子里呢?”
蕭賀夜面不改色:“沒什么不行,若不是因故離京,此時我們已在籌備大婚了?!?
“那也不行!”蕭寶惠跺腳,“沒成婚就是沒成婚!你這樣對靖央的名聲不好!”
蕭賀夜挑眉:“本王會對她好?!?
“光說有什么用!”蕭寶惠氣哼哼的,“以后你要是對她不好,我就把她帶走,藏起來,讓你再也找不到!”
魏王在一旁聽得神色復(fù)雜,想勸又不知從何開口。
蕭賀夜卻忽然轉(zhuǎn)了話鋒:“你在這里的消息,告訴四弟沒有?”
蕭寶惠噘嘴:“我沒說?!?
“我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