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月還一個人在封地等著消息。
他們都知道,再不走,皇帝定會想方設(shè)法刁難他們。
蕭賀夜的人來接他,許靖央也已傳信回京,命寒露等人啟程。
養(yǎng)病兩個多月,許靖央再次站在了渡口旁。
只不過,這次是離別。
二月初的湖州渡口,春風和煦,溫柔不烈。
七八條大船泊在岸邊,帆已半升,仆從侍衛(wèi)往來忙碌,正做最后的裝點。
蕭賀夜即將與許靖央北上幽州,平王則要帶著蕭寶惠南下儋州。
此一別,山高水遠,各守封疆。
然而彼此心中都清楚,他們要團成一股火,燒了京城那不仁不義的天。
平王身穿錦袍,搖動折扇,模樣恣意矜貴。
那雙狹眸瞥向并肩而立的蕭賀夜與許靖央,忽而勾起一抹戲謔。
“往后看不見二哥這個半瞎,本王還真有些不習慣?!彼Z調(diào)故意拖長。
蕭賀夜面朝江風,薄唇微動:“那四弟便戳瞎自己的雙眼,慢慢地,自然就習慣了?!?
平王臉色一黑,冷哼一聲,轉(zhuǎn)身走向許靖央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目光掠過她清冷眉眼。
“幽州苦寒,地僻人稀,若待膩了,便派人傳信給本王,儋州四季如春,風景宜人......本王親自接你來。”
許靖央抬眸,平靜道:“不勞王爺掛心,我喜歡幽州?!?
平王神情不好看,罵了句:“你嘴最硬?!?
蕭寶惠此時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紅著眼眶,一把緊緊抱住許靖央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