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,民不與官斗,何況他們是商賈。
“打!給我狠狠打!”安府的管家走出來,站在臺階上,冷眼瞧著,“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到安府門前撒野!”
棍棒加身,悶響連連。
段宏額角被打破,鮮血混著塵土糊了半張臉。
他帶來的家丁更是慘,為了護著他,竟被打斷了胳膊。
周圍的百姓們看的心驚膽戰(zhàn)。
管家見狀,怕再鬧下去有人對安家非議,故而啐了一口,示意護院們住手。
“再敢來鬧事,打斷你們的腿!別以為我們家小姐心善,就能由著你們欺負!滾?!?
段宏被家丁拼死護著,退出幾步,他擦去眼角血污,看向那扇緩緩閉合的烏門。
門縫里,最后映入眼簾的,是丫鬟攙扶著安如夢離去的背影。
她靠在丫鬟肩膀上,那樣柔弱,那樣無辜。
可段宏心中,最后一點溫?zé)?,也徹底涼了下去?
失望如同冰水,浸透四肢百骸。
原來,從頭到尾,癡心妄想的,只有他一人。
就在這時,一輛馬車疾馳而來,停在安府門外的街角。
車簾掀開,段四老爺面色鐵青地跨下車,幾步走到段宏面前。
他看著兒子滿臉血污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“糊涂!”段四老爺揪住他的衣領(lǐng),呵斥,“誰讓你來的?還嫌不夠丟人現(xiàn)眼嗎?”
段宏張了張嘴,想辯解,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,發(fā)不出聲音。
他愧對段家,愧對父親。
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,告訴了安如夢,事情也不會這個樣子。
段四老爺不留情面地訓(xùn)斥:“安家是什么門第?為了個女人,把全家置于險地,你這些年讀的書,學(xué)的道理,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他氣不過,狠狠地拍了段宏一下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