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本是陳述事實,聽在安如夢耳中,卻像是冰冷的嘲諷。
她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,抿緊了唇,才強(qiáng)忍住沒讓自己失態(tài)。
安如夢抬起頭,勉強(qiáng)擠出一絲笑容,看向許靖央:“臣女不敢,昭武王重了?!?
這時,已走出幾步的蕭賀夜仿佛才聽到動靜,停下腳步,微微側(cè)首:“何人?”
許靖央剛要開口,安如夢已搶先一步,膝行向前半尺,聲音愈發(fā)嬌柔懇切。
“回王爺,臣女是幽州節(jié)度使安正榮的次女,安如夢,也是皇上賜的給您的側(cè)妃,特在此等候,為兄長魯莽之事向王爺請罪,懇請王爺。。。。。?!?
她話未說完,蕭賀夜已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,打斷了她。
他轉(zhuǎn)向許靖央,語氣是截然不同的溫和,像是想起什么問:“你累了么?站了這許久,本王有些乏了,先回去歇息可好?”
許靖央看了眼天色:“也好。只是,回哪兒?”
蕭賀夜理所當(dāng)然道:“自然是回府,本王來之前,已命人將王府重新修繕布置過,想來應(yīng)當(dāng)能住?!?
按照規(guī)制,每位皇子在封地皆有御賜的府邸,寧王府自然早已備下。
許靖央?yún)s說:“王爺怕是忘了,你我尚未成婚,未成婚,如何能同住一府?”
蕭賀夜聞,眉頭頓時蹙起,流露出明顯的不悅。
怎么不能了,在三弟家都可以住在一起,同一屋。
他以為許靖央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,沒想到,習(xí)慣的是他。
蕭賀夜大掌緩緩勾住許靖央的指尖,與她十指相扣。
他問:“那你想住何處?幽州你人生地不熟,豈能獨自另尋住處?不安全?!?
許靖央任他拉著,語氣淡然:“王爺多慮了,我在幽州亦可自行購置院落,安全之事,我自有親衛(wèi),不勞王爺費心?!?
算算日子,寒露她們也要到了。
“購置院落何必急于一時?”蕭賀夜語氣堅持,“即便還沒成婚,王府院落眾多,你獨居一院便是,難道本王還會擾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