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欺騙于她,仍是不可饒恕。
“繼續(xù)說?!彼曇粢琅f冰冷。
段宏不敢停頓,繼續(xù)道:“后來安家的人派官兵將我們庫房里所有的七星草搶走,可奇怪的是,我們清點損失,竟在另一處隱蔽的備用倉里,發(fā)現(xiàn)了另外一批七星草?!?
“我們仔細驗查,認為被官兵搶走的那一批藥是假的,正因如此,家父與草民才幡然醒悟,深感愧對王爺!”
“我們已命人將真七星草盡數(shù)找出,正在自家商行的日場加緊晾曬,最遲后日便可完全處理好!”
“家父本意,是待藥材齊備,便由草民親自送往王府,向王爺請罪,并獻上全部藥材,絕無半點虛!”
他重重叩首:“王爺若是不信,草民此刻便可帶王爺前往日場查驗!藥材俱在,絕無欺瞞!”
許靖央沉默地聽著,鳳眸中神色變幻。
段宏所,不似作偽。
她朝暗騎衛(wèi)微微頷首。
暗騎衛(wèi)手腕一翻,長劍悄無聲息地歸鞘,退后一步,重新隱入角落中。
這時,段宏才敢癱軟在地,大口喘著氣,后背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許靖央走回窗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起來吧?!彼曇衾锏睦滗J褪去些許,恢復了平淡。
段宏卻不敢起,依舊伏地:“草民欺騙王爺,罪該萬死!段家期盼王爺?shù)倪^錯,皆因草民愚鈍懦弱所致,王爺若要降罪,草民愿一力承擔,以死謝罪!”
“死?”許靖央輕輕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,“你活著,尚且有機會彌補過錯,為本王效力,若死了,才真是半點用處也無了?!?
她目光落在段宏仍顯文弱的書生身形上,微微歪頭。
“好好一個讀書明理的男兒,動不動便將死字掛在嘴邊,哪有半分擔當?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