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來,已經(jīng)精疲力飛,如今倚為左右手的二位師弟暴斃,無極子似乎精力難支,呼地一聲坐落椅中,仰天發(fā)呆。
這剎那之間,他似乎已老了十年。
但是這種低落的情緒只不過盞茶時(shí)間,無極門正想進(jìn)入江湖,大展雄威,自己若是泄氣,看在門下弟子眼中,又會(huì)如何?
想到這里,無極子立刻又站了起來,走出房門,吩咐道:“你們?nèi)パ策壈?,明天立刻購棺收斂?!?
他拖著沉重的步伐,走回自己的云房,一路上他發(fā)覺天氣似乎更冷了,風(fēng)吹在身上,如刀刮一般。
房中燈火通明,四下靜悄悄的,門下弟子在觀中四處巡視,卻獨(dú)漏了掌門人云房附近這一角落。
他們自然想到,掌門人的住處,無人有這樣的膽子敢闖入。
何況他們也知道,掌門人的武功,已超越了各大門派,也沒有人敢輕摘鋒纓。
無極子腳剛跨進(jìn)門,就看到房中端坐著一個(gè)人。
他的身形立刻頓住,內(nèi)心的震驚無與倫比。
此人戴了一頂廟里財(cái)神菩薩的官帽,臉上戴著一具笑口常開的白凈面具,身上穿的,竟是他放在床邊,輕易不穿的金絲織的無極道袍,模樣說不出的滑稽,也有說不出的詭秘,而且還盤膝坐在他睡的云床上,簡(jiǎn)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老道士自然知道他就是殺天休子、太極子的兇手,但竟敢如此大剌剌地坐著,還真想不透他哪里來的膽子。
無極子在此刻不但沒有發(fā)怒,反而心起警惕,反手把門關(guān)上,雙手虛空一揮,二旁的窗戶,竟如自動(dòng)關(guān)上了,這一手神功一露,那詭秘的鬼影子不禁也目光一亮道:“好功夫,果然不愧是無極門的掌門人?!?
無極子沉聲道:“閣下想必就是殺我二位師弟的人了!”
“不錯(cuò)!”
無極子道:“莫非你要重施故計(jì),等著殺我?”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無極子目光閃動(dòng),道:“你在唐門之中,是什么輩份?”
“我不是唐門中人。”
無極子淡眉一皺道:“那你是何人?”
“鬼影子!”
無極子怔了一怔,悠然也像天休子一樣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貧道笑你什么人不冒充,卻偏偏冒充鬼影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?”
無極子一字一字,冷冷道:“貧道幾年前行走江湖時(shí),就是名動(dòng)江湖的鬼影子,你豈非在真人面前露了相?”
那‘鬼影子’目光似乎閃動(dòng)了一下,也笑了,笑得像磨石在磨刀:“想不到我費(fèi)了這么多年時(shí)光,到處打聽,竟然得來全不費(fèi)工夫?!?
無極子一怔,道:“閣下究竟是誰?”(未完待續(xù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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