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口袋中掏出老花鏡戴上,打量白忱雪,還要交待些什么,卻發(fā)現(xiàn)這打小就病怏怏的小孫女,短短兩個月,氣色變得好得出奇,唇紅齒白,眼神漆黑明亮,皮膚白里透紅。原本稀稀疏疏的睫毛長長了,也密了,就連眉毛都濃了,頭發(fā)也厚了,發(fā)際線都往下移了。
再看她的指甲,以前薄薄軟軟的,特別容易斷,如今看著結(jié)實了許多,甚至出現(xiàn)了光澤。
她坐在那里不再是虛虛弱弱一個,永遠(yuǎn)坐不直的樣子,如今她坐姿端正,氣血充足。
以前荊鴻老說他和白忱雪陰陽互補(bǔ),他是她的天命之男,是她的解藥。
白寒竹不信。
只當(dāng)那道士夸大其辭,就為了騙他孫女嫁給他。
如今這么一看,他頓時心服口服。
白寒竹捻須,道:“是我朽迂腐了,世界之大,妙不可,原來真有如此神奇之事?!?
荊鴻笑,“不是爺爺迂腐,只是隔行如隔山,加之道教一向神秘,不外傳?!?
白寒竹微笑頷首。
這話聽得順耳。
談笑間,顧傲霆來了。
帶著他的賀喜n件套來了。
家族中這么多人生子生女,他已經(jīng)練出相當(dāng)熟稔的送禮功夫,每次都送得面面俱到。
嬰兒車、嬰兒床、嬰兒衣服、產(chǎn)婦禮包、補(bǔ)品、紅包等,一樣沒少。
規(guī)格超過了茅君真人和白寒竹。
白寒竹面色訕訕。
茅君真人倒無所謂,反正顧傲霆送得再多,都是沖他的面子。
很快蘇婳、顧北弦、顧纖云等人也前來賀喜。
看著顧纖云,白忱雪心中感慨頗多。
這個漂亮優(yōu)雅精練的女強(qiáng)人,直到現(xiàn)在,仍讓她緊張。
白忱雪解釋道:“阿姨,我,我和荊鴻……”
她不想接受這套房子。
荊鴻硬要接受,還將她抱到車上,不由分說搬進(jìn)來。
顧纖云抬手往下壓,笑道: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不必拘束??吹侥愫颓G鴻過得這么幸福,阿姨打心眼里,替你們開心?!?
白忱雪垂睫,“謝謝阿姨。”
顧纖云走到她面前。
白忱雪慌忙站起來。
顧纖云伸手抱住她,“其實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,你是一個很有才情的女孩子,性格溫柔和順。只是阿姨年輕時經(jīng)歷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,太懂其中艱辛,不想讓你也像阿姨一樣遭受一遍??赡馨⒁虒δ愕淖龇ㄓ行┪鋽啵绻o你造成了傷害,阿姨向你道歉?!?
白忱雪眼眶濕潤。
她當(dāng)時的做法是讓她自卑,讓她很難過。
可是她也能理解顧纖云所為。
她如今很幸福,那些過往已全部釋懷。
顧傲霆在一旁聽得面紅耳赤,顧纖云明顯在點(diǎn)他呢,可是他也有他的苦衷。
他們都沒有錯,只不過是各自立場不同罷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