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靈性格跳脫又抓馬,鬼靈精怪還野性難馴。
元瑾之一時摸不透她什么意思。
她問:“怎么突然想留在京都念書了?”
蚩靈望著低垂著臉默默喝粥的妍,說:“蘇婳奶奶說得對,這世界美好的人美好的事太多太多,我不能被爛人爛事拽進死胡同。我想念書,以后做個和你們一樣光鮮的人。”
“你之前讀到什么時候?”
“在鎮(zhèn)上的小學(xué)念了幾年,就不念了,后來我爺爺我阿媽在家里教我識字,教我巫蠱之術(shù)?!?
元瑾之有點頭疼。
她的基礎(chǔ)知識太薄弱,但是讓她從小學(xué)念起,又不現(xiàn)實。
她和祁夢還不一樣。
祁夢雖然沒正經(jīng)上過學(xué),但是祁連一直找家庭教師教她,且她在奧運會一舉奪冠,入學(xué)可以走特招。
祁夢即林夕,靳睿的妻子。
靳睿是靳帥和顧華錦的獨子。
蚩靈的特長是巫蠱之術(shù),可是大學(xué)沒有巫蠱這門學(xué)科,沒法走特招。
元瑾之斟酌片刻,回道;“其實學(xué)歷并不重要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你是苗疆圣女,擅長巫蠱之術(shù),也算是行業(yè)翹楚。那年地震救災(zāi),你救了那么多人,這也是生命美好的意義。”
蚩靈左嘴角微微翹了翹,“我學(xué)的是巫醫(yī),大學(xué)里沒有嗎?”
“沒有,國外大學(xué)有類似課程,你如果感興趣,我可以送你出國深造。”
蚩靈道:“我不出國,我就留在京都?!?
“只能給你找家庭教師惡補,就怕你學(xué)不進去?!?
“我能?!?
元瑾之先應(yīng)下來,接著撥通上官騰的手機號,將此事對他一說。
上官騰往她賬戶轉(zhuǎn)了一筆錢,用于請家教,又把名下一套空置的房子,挪給蚩靈住。
等元瑾之打完電話,沈天予道:“蚩靈醉翁之意不在酒?!?
“在誰?”
“秦珩?!?
元瑾之眼神沉下來。
秦珩是她表姑林檸的兒子,蚩靈是她舅舅的私生女。
雖然兩人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,但是林檸和秦陸,怕是不會同意自己的寶貝獨子,娶一個來自生苗寨的巫蠱之女。
可是蚩靈那性子,若有人站出來反對,她怕是會越挫越勇。
難搞。
匆匆吃過早餐,她備了些禮,和沈天予去給秦野鹿寧拜年。
元瑾之開門見山,對秦野鹿寧說:“大外公,大外婆,蚩靈怕是看上阿珩了,我來跟你們說一聲?!?
秦野和鹿寧對視一眼。
秦野道:“如果我今年四五十歲,會反對。如今這個歲數(shù),只能說順其自然,反對有時候會成為催化劑。”
鹿寧看向沈天予。
沈天予眼眸沉而不語。
秦珩出生時,在醫(yī)院有邋遢和尚大笑吟詩的事,他是知道的。
秦珩前世肯定是個人物,但是那種人再世為人,都要歷盡劫數(shù),秦珩卻沒有。
沈天予道:“先靜觀其變?!?
元瑾之看向他,心中十分不解。
顧楚楚喜歡盛魄,他百般阻攔,輪到秦珩,他竟然來一句,先靜觀其變?
幾人正在客廳里喝著茶。
秦珩從樓上走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