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貪心的。
他嘴上說看到仙仙出生就知足了,如今又想看著仙仙長大,還想看著施詩懷孕,看著秦霄秦珩結婚,還想立下一班的繼承人……
半夜十二點整。
荊白終于出生了。
哭聲嘹亮。
響徹整個產(chǎn)房。
沈天予在隔壁自然聽到了。
他英挺濃眉微微蹙了蹙,這孩子一聽就勁大,中氣十足,只是這么強的中氣,不該出生在午夜十二點整。
看著助產(chǎn)師抱出來的大瘦小子,荊鴻哭了。
他一手抹自己的眼淚,一手幫白忱雪擦汗。
那么陽剛的大男人哽咽著說:“雪雪,辛苦你了。這臭小子太難纏了,拖了這么長時間才出生,三五分鐘自己跑出來就罷了,還要折騰你這么久。”
白忱雪先天體弱,再怎么調(diào)養(yǎng),比元瑾之始終差著一點。
這會兒已累得面色蒼白。
她沖荊鴻虛弱地笑了笑,“別說傻話,誰家生孩子三五分鐘就能生出來?我是正常產(chǎn)程,女人都要過這一關的,我不比別人辛苦多少?!?
“你就是偉大?!鼻G鴻扭頭望著小小的荊白,訓道:“臭小子,你以后要是敢惹你媽生氣,我第一個打你?!?
小荊白本來眼睛一睜一閉。
不知是聽懂了荊鴻的話,還是巧合,兩只眼睛都閉上了。
荊鴻更來氣了,又罵道:“臭小子,你不好好感謝你媽媽,你還給我臉色看?”
白忱雪頭疼。
沒生出來時,荊鴻稀罕得不得了,成天荊白長荊白短,一副父慈子孝的架勢。
如今荊白一出生,他就像變了人似的,和荊白反目成仇了。
最開心的莫過于茅君真人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醫(yī)生手中接過荊白。
還沒稀罕夠,他就抱著荊白往門口走。
醫(yī)生急忙喊住他:“老道長,嬰兒剛出生,太嬌弱,現(xiàn)在還不能外出,等過一兩天吧?!?
茅君真人這才作罷。
他疼愛地抱著小荊白,嘴里嘰嘰咕咕逗弄著他,臉上笑容洋溢,“我的乖重孫,你怎長得這么俊俏?仙仙看到你,肯定會喜歡。等你和仙仙長大點,太爺爺教你們練功,把你倆培養(yǎng)成世界頂尖高手,成不成?”
小荊白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,沖他咧了咧小嘴。
茅君真人喲呵幾聲,哈哈大笑,扭頭對荊父荊母白忱書和荊畫等人喊:“快看!快看!小荊白笑了,笑得真好看!”
眾人皆圍過來看。
茅君真人又對醫(yī)生說:“同志,小荊白的出生時間能不能給往前錯一分鐘?”
醫(yī)生不解,“老道長,這有什么說法嗎?”
茅君真人道:“必須得和隔壁的仙仙同月同日,否則怕那丫頭長大后嫌棄?!?
醫(yī)生心里直犯嘀咕。
不是說道士性情超脫嗎?
怎么連道士也搞娃娃親?
茅君真人再三請求,還要幫醫(yī)生家看風水,才往前推了一分鐘。
沈天予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。
連出生時間都要算計。
這家人皮囊下全是心眼兒,從老到小,無一例外,不,荊畫除外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