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難為情地說:“看我,怎么哭了呢?”
沈天予轉(zhuǎn)身去抽了幾張紙巾,幫他輕輕擦掉眼淚,道:“以后您多陪陪仙仙。”
沈恪看向獨(dú)孤城,“前輩,我可以嗎?我的命格會不會傷害到仙仙?”
獨(dú)孤城道:“已無妨?!?
涉及玄學(xué)太多,說起來話長,獨(dú)孤城不想多說,只用三個字堵人嘴。
沈恪再三確認(rèn),“真的?”
獨(dú)孤城頷首,“真的?!?
沈恪繃緊的俊臉這時徹底放松。
他把仙仙抱高一點(diǎn),低下頭,臉貼到她的小帽子上,說:“太好了,太好了?!?
他又哭了。
男人有淚不輕彈,平時他極少哭的,今天卻控制不住,總是落淚。
沈天予又幫他揩掉眼淚。
沈恪抱著仙仙走到沙發(fā)上坐下,對沈天予和獨(dú)孤城說:“飯菜帶了很多,量很大,你們?nèi)バN房吃飯吧,夜班很累?!?
師徒倆進(jìn)了廚房。
小小的會客廳只剩沈恪和仙仙。
沈恪低眸望著懷中的仙仙,嘴角彎起,笑容越來越大。
他低聲喊:“天予?!?
眼淚又流出來。
他視線模糊,看不清仙仙的臉,恍惚覺得懷中的嬰兒,就是二十九年前剛出生的天予。
他又低低地喊了一聲“天予”。
懷中小小的嬰兒突然發(fā)出很輕的聲響,類似“嗯“。
沈恪眼淚流得更加洶涌。
他輕輕托著仙仙的小身子,湊到自己心口。
沒人能懂他的愧疚、他的自責(zé),他這么多年的遺憾。
沈天予把湯菜給師父和月嫂盛好,沒吃幾口,又走出來,手中捏著紙巾。
他猜著父親會哭得很兇。
幫父親擦拭掉眼淚,沈天予道:“都過去了,以后好好疼仙仙吧?!?
沈恪重重點(diǎn)頭。
三人用過餐后,元瑾之醒了。
沈天予去扶元瑾之起來,喂她空腹服了補(bǔ)藥,又幫她洗漱,接著盛了湯菜,喂她吃。
元瑾之笑道:“這是什么神仙待遇?自打懷孕后,成天有神仙哥哥伺候我吃喝,王母娘娘也不過如此吧?”
沈天予將湯喂進(jìn)她嘴中,輕嗔:“別囂張。小心西王母聽到,派人下來罰你?!?
元瑾之立馬噤聲。
以前這種話打死她都不信,自打跟了沈天予后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她都信了。
沈恪把仙仙抱過來。
元瑾之摸摸仙仙的小胳膊,道:“昨天獨(dú)孤前輩一直抱著仙仙不松手,今天卻讓爸您抱,還是您面子大?!?
沈恪回眸看一眼獨(dú)孤城。
獨(dú)孤城沖他微微點(diǎn)一下頭。
二人心有靈犀。
忽聽門外傳來男聲,聲音很低,“親家,你醒了嗎?”
不用開門,也知是荊鴻。
沈天予不應(yīng)。
聽到荊鴻又說:“親家,小荊白想你了,大清早一睜開眼睛就鬧著要找你,找不到你,奶粉都不肯吃,哇哇地哭個不停。”
沈天予劍眉微蹙。
聽聽,這說的是人話嗎?
嬰兒醒來找的都是媽媽,哪有找別的男人的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