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鴻抱著小荊白,返回白忱雪的產(chǎn)房。
把小荊白放到白忱雪身邊,他開心得想大聲嗷嗷幾嗓子,為有這么個聰明的寶貝兒子而自豪。
怕嚇到小荊白,也怕護士進來警告他不許大聲喧嘩,荊鴻忍下來,只把雙手攏到嘴邊,學狼王低聲嗷嗚了幾聲。
小荊白翻眼瞅他,臉上一副沒眼看的小表情。
白忱雪捂嘴笑。
荊鴻是大活寶,小荊白大概率會是小活寶。
笑著笑著,她淚光閃爍。
荊鴻以為她不舒服,立馬湊過來,用紙巾把她把眼中淚花輕輕揩掉,問:“怎么了?雪雪,是不是哪里疼?宮縮還是傷口疼?”
雖是順產(chǎn),但是白忱雪側切了。
小荊白過了預產(chǎn)期,拖了好多天才生,且頭大。
白忱雪搖搖頭。
和生孩子的疼相比,那些疼都是小疼。
她彎起嘴角,說:“幸福,人覺得幸福時,也會哭,傻瓜?!?
荊鴻長長地松了口氣,“不知道我膽兒小嗎?你還這么嚇我。如果心里不舒服,你就打我罵我,千萬別憋著,更不許偷偷哭。月子里不能流眼淚,否則眼睛會落下后遺癥?!?
白忱雪用力點點頭。
再看向小荊白,她覺得神奇。
那些認識她的人,大概怎么都想不到,打小就病病殃殃,被好幾個算命先生斷為短命的她,有朝一日,居然也能生下這么大的孩子。
她伸手摸摸荊白的小手,說:“荊白,叫媽媽?!?
荊白大眼睛盯著她,忽然小小的嘴巴一張,打了個大哈欠。
白忱雪笑,心都化了。
如今該有的,她都有了。
她覺得很幸福。
荊鴻手腳麻利地幫小荊白換上尿片,又把他放到白忱雪懷里吸奶,奶量不夠,他給他補了點奶粉,接著讓他趴在自己肩頭上,熟練地幫他拍嗝。
凌晨時白忱雪太累,昏昏沉沉的沒注意,這會兒看到他如此嫻熟,覺得驚訝,“你怎么這么熟練?”
荊鴻道:“熟能生巧。荊畫比我小十二歲,每次我一回到家,喂奶粉、伺候她吃喝拉撒,各種屎尿屁,全成了我的活。你們看她是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,是身手高超的小女俠,我看她就是一鼻涕蟲,一小屁孩。小時候她賊能喝奶粉,也賊能拉,拉得賊臭。每次我給她擦屁股,都得捏著鼻子,飯都吃不下?!?
白忱雪又笑出眼淚。
道教世家,和他們書香門第就是不一樣。
這種糙話,打死白家人,都說不出來。
得虧荊畫不在,否則兄妹倆該打起來了。
白忱雪正想著,門外遙遙傳來荊畫惡狠狠的聲音,“二哥你給我等著!你小時候做過的糗事,等會兒我全告訴我嫂子!”
兩秒鐘后,荊畫推門而入。
荊鴻不以為然,“你知道的那些都不叫糗事,再說荊白都生了,你嫂子不會因為我年少時幾件糗事,就不要我了。你嫂子是舊式文人家庭,思想比較保守,除非原則問題,否則她不會輕易跟我離婚。”
荊畫瞪了她一眼,對白忱雪說:“嫂子,你看他這人多陰險,狠狠拿捏你!”
白忱雪老實慣了,夾在這對刁兄蠻妹中間,實在不知該幫誰才好?
突然,小荊白哇哇地哭起來。
荊畫立馬收起臉上兇狠的表情,伸手從荊鴻懷中小心地接過小荊白,眉眼唇都帶著笑,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夾起來,“小荊白不哭啊,不哭,姑姑疼你,不哭不哭?!?
也是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