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指腹摸到顧傲霆的眼睛時,顧傲霆緊閉著的雙眼,右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淚。
沈天予總算松了口氣。
魂與體合二為一了。
忽見茅君真人揮起手中拂塵,朝顧傲霆這邊一揮,緊接著暴喝一聲!
顧傲霆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,原本發(fā)散的意識猛地一聚!
晴天白日的,他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!
他緩緩睜開眼睛。
世界一片清明。
他覺得胸口火熱,好像有什么滾燙的東西在他胸腔內徘徊翻滾,要往他心臟里涌似的。
全身好像有一股氣。
那氣很神秘,一直在他體內上上下下躥動。
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沈天予伸手覆到他掌心上。
這會兒他掌心開始有了溫度,漸漸發(fā)熱。
他又將手指搭到他的脈搏上。
原本脈搏都不跳了,這會兒又開始跳了。
再觀他面龐,原本蒼老染著死色,這會兒終于有了活氣,臉頰微微泛著紅。
沈天予長吁一口氣,成了。
忽聽身后傳來哇地一聲!
沈天予迅速回眸。
只見茅君真人口吐鮮血,面色蒼白,腳下不穩(wěn),身子朝前趔趄,手中拂塵已落到地上。
沈天予倏地起身,身形一閃,人就到了茅君真人面前。
他一把抱住他,將他放到地上,接著雙手運功,掌心覆到他背后,開始給他運氣。
荊鴻走到兩個孩子面前。
看看荊白和仙仙,他彎腰抱起仙仙,抬起手臂,用袖子罩住她的小臉。
剛才茅君真人布陣作法,陣中有炁罩著,太陽曬在人身上只會覺得暖,不會曬傷。
這會兒他受傷了,他散出的炁自然消失,太陽恢復正常,秋老虎的太陽曬在嬰兒稚嫩的小臉上,還是挺遭罪的。
見能入陣了,顧近舟也快速走到孩子面前。
他抱起小荊白。
二人抱著孩子走到樹蔭下。
小荊白不咧嘴笑了,小臉繃著,看向茅君真人,口中發(fā)出噢噢的聲音。
荊鴻聽不懂嬰語,但知道小荊白肯定是擔心茅君真人。
顧近舟也聽不懂,各家孩子的嬰語是不一樣的。
荊鴻湊過去親親荊白的小臉,說:“你太爺爺一定會沒事的,你岳父是他親傳的弟子,知道怎么給他療傷?!?
仙仙本來也擔憂地望著茅君真人和父親沈天予。
聽到荊鴻這么說,她好似聽懂了似的,扭頭瞪了他一眼。
她眼睛生得大而圓,十分漂亮,像一汪純凈的山泉水。
可那一眼竟瞪得荊鴻心里毛毛的。
頭一次對一個嬰兒產生了畏懼心理。
移開目光,荊鴻看向秦霄、秦珩等人。
七人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,仿佛入定一般。
荊鴻道:“不好!”
他慌忙把仙仙遞給墨鶴,說:“前輩,您幫忙抱一下仙仙,我去看看怎么回事?”
他朝虞澤和楚軒走去,因為這二人不會武功。
獨孤城也快速來到虞澤身邊,對荊鴻道:“你檢查楚軒,我檢查虞澤,我和虞氏一門有點舊情。”
荊鴻頷首,去摸楚軒的脈搏。
獨孤城則將手覆到虞澤的胸口上。
無涯子早已趕到顧寒城身畔,揮起掌風幫他運功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