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難想象，門外的許志華得氣成什么樣子。

李緣歉意低聲：“子豪，真是對不住……”

“師傅，您道歉做什么？”陸子豪搖頭：“做錯事的人是她，又不是您，您何須道歉?！?

江婉卻笑了，頗滿意摟住他的胳膊。

“果然，毒舌也不是沒用的。瞅瞅！關(guān)鍵時刻還得靠你這毒舌功夫，一招致勝?！?

陸子豪桃花眼笑瞇瞇，解釋：“你們二位每天都跟文字打交道，哪怕給你們機會講臟話或罵人的話，你們都不一定能想出幾個詞來。記住，越是蠻橫不講理的人，就越不能跟她講理。你越是容忍她，她就越自以為是。像她這樣的人，就得比她更毒舌，甚至比她更無賴?！?

“……真是匪夷所思。”李緣無奈嘆氣：“志華以前會嘲諷幾句，但想不到越發(fā)變本加厲?！?

“師傅，別難過。”江婉搖頭：“更年期的婦人脾氣大，加上家庭瑣事多，情緒上難免會容易沖動。讓師兄去應(yīng)付吧，您還是別摻和?！?

李緣苦笑：“我一向不愛摻和年輕人的事，你是知道的。哪怕是這次的事，我也有分寸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婉道：“像這樣的事，外人一多，摻和起來反而不妥當(dāng)，甚至?xí)桨l(fā)嚴重?！?

李緣搖頭：“清官難斷家務(wù)事，更何況咱們普通人?！?

陸子豪罷罷手：“師傅，等李師兄回來了，讓他去解釋就行?！?

“嗯?！崩罹夀D(zhuǎn)身回辦公室去了。

江婉則扶著腰，走進涼亭里坐下。

陸子豪趕忙跟上去，關(guān)切問：“媳婦，你腰酸??？難不難受？我?guī)湍惆窗??！?

“不用?！苯駬u頭：“我只是站太久，覺得腰有些硬?！?

陸子豪拉開她的手，溫柔摩挲她的腰。

“反正我閑著沒事干，幫你按按嘛。多多少少有點效果，不至于難受。”

江婉享受他的貼心按摩，問：“不是說秀眉今天也要去騎馬嗎？怎么沒跟她一塊兒回來？”

“她回廠里去了?！标懽雍澜忉專骸坝唵斡行┒?，她走不開身。而且，她還要去找廖姍姍，好像有話要跟她說?！?

江婉想起廖姍姍來，關(guān)切問：“夏季服裝都設(shè)計完了？她放假了沒？”

“放假了?！标懽雍来穑骸皟蓚€設(shè)計師都給了一個月的假期，讓她們?nèi)シ潘煞潘?。廖姍姍好像說要回南方一趟，也許需要一個多月才能回來。她的夏季設(shè)計還不錯，我批準了。她說，她可能會去一些偏涼快的地方找秋裝的靈感，問我能不能給她報銷路費?！?

江婉好奇問：“你答應(yīng)了吧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陸子豪解釋：“我給她高工資，給她分紅。她就得負責(zé)有靈感干活。再說了，靈感這樣的東西，她說找著就找著，找不著就沒有。誰信??？怎么定義?。课沂且嶅X的老板，不是慈善家。給長假可以，工資照發(fā)，至于所謂的靈感出差費，那是不可能的?！?

江婉笑開了，道：“話糙理不糙。這一點，確實不好給。她這兒開了先例，以后其他設(shè)計師不上班跑出去找靈感，通通都要報銷都要長假，那該怎么辦？這個口子，確實不能開?！?

“對?！标懽雍罁u頭：“我直接說了，我不是一個好商量的老板，不能商量的事，少來煩我?！?

江婉忍不住想起嚴師傅來，低聲：“廚房那邊宮師傅說，最近都是嚴師傅守夜，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大半個月?！?

“哦？”陸子豪難得感興趣：“為了廖姍姍？”

江婉驚訝挑眉：“這事你知道呀？”

“剛知道?！标懽雍来穑骸靶忝几艺f的。他是怎么想的？你知道不？”

“我——不知道?！苯窈苊Ｈ稽c頭：“他沒什么反應(yīng)，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?！?
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