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歐好奇問：“媽媽，你看得懂不？”

“還行。”江婉答：“小時候練過。”

小歐郁悶了，問：“那你怎么不教教我？”

江婉好笑問：“你學(xué)的還不夠多呀？你不還忙著考大學(xué)嗎？”

“那——那不是還有暑假寒假嗎？”小歐道：“暑假教我吧，我一定好好學(xué)。”

江婉示意李緣，提醒：“你李爺爺?shù)牟輹鴮懙帽任液枚嗔耍屗?。?

“真的嗎？”小歐樂顛顛撒嬌：“李爺爺，那您教我吧?！?

李緣十分樂意：“你這么聰明，學(xué)什么都快。行，到時記得早晚都來陪爺爺練?！?

“?。俊毙W皺眉問：“每天？早晚？”

李緣點點頭：“業(yè)精于勤荒于嬉。我除了生病外，每天早晚都會堅持練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?！?

“天天寫啊？”小歐忍不住問：“您不煩嗎？”

李緣哈哈笑了，道：“這是我的興趣所在，堅持堅持下去便習(xí)慣了，倒不覺得煩?！?

小歐若有所思：“堅持堅持？就習(xí)慣了？那行吧，我也學(xué)一點試試看?！?

“練字還得練臂力?！苯袷疽馑男「觳?，“有空多練臂力，不然寫不到一會兒就手酸。有些事情不需要聰明勁兒，需要體力和毅力。”

小歐想了想，突然問：“李爺爺，我毅爸為什么取了一個‘毅’字？”

“這個……得問你爺爺。”李緣答：“你爸的名字是他取的。明天他過來心園，你自個問問他?！?

小歐撇撇嘴：“爺爺給他取的，一眼就知道目的和期盼是什么。他給我取的‘歐陽嘯’，都不知道有什么用。怎么？希望我長大以后對他嘯叫？”

一句話，把李緣和江婉都逗樂了。

江婉解釋：“估計是你小時候的嗓門太大，才會這么取?！?

小歐翻了翻白眼：“要不，我改姓‘陸’算了。陸嘯陸嘯，反而更好聽一點?！?

江婉啼笑皆非：“你家三代單傳，哪里能隨便改姓？”

小歐郁悶極了。

江婉揉了揉他的發(fā)絲，低笑：“雖然沒法給自己改名，可弟弟妹妹的名字都讓你起，還不滿足呀？”

“真的？”小歐興奮問：“媽媽，你肚子里的三弟也讓我起名嗎？行不？行不？”

“行?！苯裥Υ?，卻有些疑惑：“你怎么知道是弟弟？”

小歐脆脆答：“直覺。”

江婉失笑：“千萬別讓你爸爸聽見，他可是一直盼著要一個小棉襖?！?

“沒事?！毙W很爽快道：“下一個再生妹妹?！?

江婉催促：“快九點了，得去睡覺了?！?

“我還得跟李爺爺背詩詞?！毙W搖頭：“昨天的《長恨歌》只背了一半，還有一半沒背呢。”

李緣擱下筆，示意一旁寫好的草書。

“來，這是后半截，先跟我讀第一遍?！?

小歐嫌棄嘟嘴：“我都不認(rèn)得?！?

“讀兩遍你就認(rèn)得了。”李緣率先念起來。

江婉見他們還要背詩，只能先退回主屋去看小九。

小家伙睡得很沉，肉嘟嘟的嘴角還有一點口水痕跡。

江婉溫柔擦拭干凈，將蚊帳拉好。

看著天色還早，她打算去前院找一下廖姍姍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她屋里的燈已經(jīng)關(guān)了，便沒出聲吵醒，慢悠悠散步回來。

不料，竟發(fā)現(xiàn)大姑姐站在廊下，似乎有心事。

“姐，這么晚了，你站在這兒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