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聽完,忍不住心疼他。
“幸好平安回來了。只要人沒事,其他都是浮云?!?
陸子豪委屈巴巴:“媳婦,這一趟除了便宜和平安外,其他都是一難盡?!?
“一難盡,你不也盡了?”葉云川調(diào)侃:“一說說半天,還說了這么多,無非就是想讓嫂子心疼心疼你。陸子豪,你可真夠矯情的!”
“你閉嘴!”陸子豪沒好氣罵:“你小子還差點兒拖累我媳婦和老三!我還沒罵你來著,你倒好意思調(diào)侃起我來?別給我整有恃無恐那一套!”
“嫂子,你快救救我?!比~云川嬉皮笑臉:“只要你在,子豪就不敢拿我怎么樣?!?
陸子豪罵:“剛剛警告你什么來著?少來!”
葉云川哀求:“嫂子~嫂子~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江婉拉住陸子豪的胳膊,“把縫紉機盡數(shù)搬去新廠房才是最要緊的,現(xiàn)在不是能拌嘴的時候?!?
陸子豪答:“不急,搬著呢。”
江婉壓低嗓音提醒:“已經(jīng)報警了,咱速度得加快,省得一會兒要什么證據(jù)之類的,不小心被扣在貨車里?!?
陸子豪瞪大眼睛,嚇得一個激靈跳起。
“我去催他們加快速度!”
語罷,他如一陣風般奔出去。
江婉扭過頭去,問:“云川,背怎么樣了?需要找人看看不?”
“哎呀呀!”葉云川苦笑:“多半是腫了,動起來有點痛?!?
江婉提議:“這兒沒什么正規(guī)醫(yī)務(wù)所。一會兒你跟我們一起回城,還是讓正規(guī)醫(yī)生瞧瞧,該用藥就用,該吃藥得吃?!?
“好?!比~云川呲牙裂齒換了一個姿勢:“坐著的時候還勉強可以,躺下反而不行。嫂子說得對,痛成這樣確實不能大意。”
就在這時,吳云嵐走進辦公室來,臉色帶著不悅,身后跟著亦步亦趨的白爍,神色略有些慌。
“云嵐,你——你別走??!這單子有沒有核算過,你倒是說呀?!?
吳云嵐正要開口,卻瞧見了江婉和葉云川,微窘躲開他的拉扯。
“太太……云川哥。”
葉云川沒有抬頭,仍趴在沙發(fā)上。
“哎。”
江婉則微笑點點頭。
白爍也點頭打招呼,蹭了過去,把嗓音壓到極低。
“云嵐,你答應我的……咱公事是公事,私事是私事,別混為一談呀?!?
吳云嵐沒有搭理他,自顧自收拾桌上的賬本。
白爍皺眉低聲:“你倒是說啊。倉庫那邊已經(jīng)在催了,我現(xiàn)在哪有時間再去核算?!?
吳云嵐當他是空氣,聽到仿佛沒聽到一般。
白爍無奈嘆氣:“云嵐,我錯了……我錯了還不行嗎?我今晚就給你回復,一定給你一個交代?!?
吳玉嵐的嘴角上揚,得意般輕哼一聲,抽掉他手中的單子,重新塞了一張給他。
“這才是核算過的。”
白爍松了一口氣,麻利快步走出去。
吳云嵐沒逗留,跟著追出去。
江婉起身洗了一個杯子,倒了半杯水。
“云川,要喝不?”
“等等!”葉云川焦急喊:“嫂子,你別喝——不能喝,這不是開水——涼水來著,都擱好幾天了?!?
江婉微愣,發(fā)現(xiàn)水確實一點兒溫度都沒有,狐疑看了看桌上的四個保溫瓶。
“這幾個都是涼水?放幾天了?”
葉云川苦笑:“吳玉嵐跟白爍鬧別扭,故意把這幾個保溫瓶裝成冷水。不是熱水放涼,是從水龍頭接來的水?!?
江婉哭笑不得,問:“那你們這幾天喝什么?”
葉云川答:“我要喝水就去食堂倒,沒敢在這兒喝。萬一那小妮子下了毒,我誤喝了該咋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