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忍不住解釋:“聽棟梁說,小婉那邊的員工待遇很高,收入也高得很。大單位是不錯,可小婉這邊肯定也不錯,不然小王咋會主動選出版社?咱們不是去辦公室那邊轉(zhuǎn)悠過嗎?里頭都是年輕人,一個個朝氣蓬勃的。人家難不成都是沒眼光?出版社待遇好著呢,他們才會一個接一個來上班?!?
王大梅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問:“你知道小王一個月能領(lǐng)多少不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?!表n青反問:“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王大梅嫌棄嘆氣:“劉培民那小子以前不也愛搗鼓寫字寫文章嗎?讓他去小婉那邊寫寫,好歹多多少少賺點生活費,不用整天逮著咱麗麗一個人薅?!?
韓青搖頭:“他肯定不樂意去?!?
“啥?!”王大梅氣惱瞪眼:“他還不樂意?他以為他是誰啊他?整天瞧不見人影!別人家的大學(xué)生有他忙啊?周末才回來,不幫忙干家務(wù),也不幫忙帶孩子,每天就鎖屋里,說什么他要看書學(xué)習(xí),不讓人打擾。咋了?他難不成還要靠大學(xué)???他不已經(jīng)考上了嗎?真那么愛學(xué)習(xí),為啥當(dāng)初考了好幾年才上的?忒會找借口!”
韓青以前對劉培民頗為賞識,覺得他憨厚踏實,人也上進。
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,隨著跟劉培民接觸得越多,他就越覺得這個孩子太愛端架子。
愛擺譜也就算了,說話也沒以前那般謙遜,更沒以前那般勤快。
哪怕麗麗忙到快暈了,他都一副“大爺”做派,翹著二郎腿看著書,哪怕孩子跌倒在他的跟前,也照樣愛答不理。
以前他認(rèn)為劉培民出身在多子多女的家庭里,又是家里的老大,必定是一個疼愛家人并且有擔(dān)當(dāng)?shù)男〖议L。
不接觸不知道,這一陣子接觸下來,他差點兒以為自己當(dāng)初是瞎了眼。
對妻子的辛苦付出絲毫沒放在心里,對幾個兒女更是置之不理,甚至嫌棄麗麗不修邊幅,不好好打扮,還嫌棄她不懂得教育幾個孩子。
私底下說也就算了,竟還當(dāng)著他們兩個老人家的面說得理直氣壯!
他也不想想這些年家庭的開銷從哪兒來?他這個小家又是靠誰在養(yǎng)?
如果沒有麗麗拼盡全力,整天蓬頭垢面,辛辛苦苦熬夜工作,哪來的生活費養(yǎng)著他和幾個孩子?
他不體諒麗麗也就算了,竟還敢嫌棄!
老伴向來心疼女兒,實在聽不下去,“啪”一聲丟下筷子,劉培民嚇了一大跳,才不得不閉嘴。
不僅老伴對女婿不滿,他也一樣不滿。
兒女小家的事,他素來不愛開口,更不敢插手。
但那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他氣得對女婿說了重話,讓他要有良心些。
他說,夫貴則妻榮。
麗麗以前也是愛打扮愛漂亮,可她現(xiàn)在一天到晚都得干活,哪來的時間和錢給她打扮。
如果丈夫有本事富貴逼人,妻子自然跟著榮耀享福。
女婿嚇得不敢抬眸,一個勁兒點頭如搗蒜。
對方畢竟是女婿,他不好說太多,只能點到為止。
倘若女婿能幫忙養(yǎng)家糊口,哪怕只有一丟丟,也好歹能幫襯一下麗麗。
只是,多半只是奢望罷了。
韓青嘆氣低聲:“培民他……拉不下面子去求人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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